“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他說。
“他們燒了本子,可念經的人還在,念經的人是誰?”,周影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深夜的書房,燈光昏黃得像是老舊的電影膠片,映照著周影冷峻的面龐。
他指著桌面上那堆物證,聲音低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歸塵’不是人,是程序。它不需要指揮,只需要觸發。像病毒,潛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里彌漫著煙草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周影環顧四周,那些洪興的核心成員,個個神情肅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暫停所有公開活動,啟用‘影線’。”
“影線”,那是周晟鵬還在刀口舔血時建立的地下通訊網,一條只由最信任的貼身護衛掌控的生命線。
它像一條冬眠的蛇,蟄伏在黑暗中,如今,是時候讓它蘇醒了。
會議結束,眾人魚貫而出,身影沒入無邊的夜色。
鄭其安突然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略帶不安地說道:“影哥,剛才監控顯示,七叔離開時,順手帶走了那卷錄音帶的原始母帶。”
周影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像是淬了毒的刀鋒。
他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漸濃的夜霧,霧氣像一只無形的手,緩緩地扼住了城市的咽喉。
“有些人啊…”,他低聲說道,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連灰,都不愿讓人掃干凈…”
周影輕輕地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像是要穿透這層層迷霧,看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他轉過身,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吩咐道:“調閱洪興三十年來的重大變故記錄,一份都不能少。”
深夜,周影站在堆積如山的洪興檔案前,一頁頁翻閱著。
泛黃的紙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個被掩蓋的秘密。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墨香,卻壓不住他內心越來越強烈的焦躁。
他已經整整一夜沒有合眼了。
終于,在翻閱到一份三十年前的舊案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關于他義父,周晟鵬的父親,老洪興掌舵人暴斃的卷宗。
死因是突發心臟病,但卷宗里不起眼的一句話,卻像一根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神經——“當晚,祖祠銅鼓曾于三更時分,多敲一響。”
三更鼓!
周影立刻調出了近三十年來洪興所有重大變故的記錄,包括王家杰那次不成功的奪權。
每一次,都指向了一個詭異的巧合:權力動蕩前夕,必有“三更鼓”異響。
那本應由守祠人準時敲擊的銅鼓,總會在深夜,莫名其妙地多敲一下。
這絕不是巧合!
“其安!”周影猛地抓起桌上的通訊器,聲音嘶啞。
幾分鐘后,鄭其安匆匆趕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略帶疲憊地問道:“影哥,有什么發現?”
“我要全城近三年的低頻聲波監測數據。”周影的語氣不容置疑,“重點排查祖祠附近。”
鄭其安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他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著,一行行數據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滾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里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噠噠聲,和兩人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鄭其安的手停住了,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影哥,找到了!在‘燈匠’遇害當晚,我們捕捉到一段0.8秒的次聲波脈沖,頻率……”他咽了口唾沫,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與祖祠銅鼓的共振點完全一致!”
周影的
“封存銅鼓。”他毫不猶豫地說道,“立刻,馬上!改用電子計時系統替代。”
“可是,七叔那邊……”鄭其安有些遲疑。
“七叔那邊,我會去解釋。”周影打斷了他,“另外,安排韓雪梅。”
韓雪梅,那個曾經被王家杰脅迫,參與偽造遺體的前殯儀館防腐師。
她現在是周影手里的關鍵線人,雖然膽小,但良知未泯。
“讓她偽裝成清潔工,每日擦拭鼓面,務必在鼓的內側,涂抹微量熒光粉末。”周影的語氣冰冷得像一塊寒冰。
三天后,清晨。
監控室里,周影、鄭其安,還有趙金標,三人緊盯著屏幕。
畫面上,空曠的祖祠顯得格外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晨兩點五十八分,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了祠堂。
他動作嫻熟地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徑直走向了那面古老的銅鼓。
黑影停在了銅鼓前,伸出手,握住了鼓槌。
那一瞬間,監控畫面上,出現了幾道微弱的,卻又異常清晰的光芒——那是殘留在鼓槌上的熒光粉末,照亮了黑影的手指。
“就是他!”周影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燒著怒火,“封鎖周邊巷道!熱源追蹤,鎖定目標!”
一場雷霆般的行動,在寂靜的夜色中展開。
很快,熱源追蹤鎖定了目標——城北廢棄戲院。
那里曾經是洪興的產業,后來因為經營不善而廢棄,成了藏污納垢之地。
周影親自率隊,突入了戲院。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霉爛的味道,破敗的舞臺上,堆滿了雜物,像是訴說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搜!”周影一聲令下,隊員們立刻散開,開始仔細地搜索每一個角落。
最終,他們在后臺發現了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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