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幕幕畫面。
“你以為你是影子?你才是第一個成功的容器!”
“y01已覺醒,啟動‘換柱’程序。”
“非親子,乃承器。”
“南風計劃”……“影蛻”……“y母體”……
所有的線索,像蛛網一樣,將他緊緊地纏繞住。
他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物,眼神冰冷而堅定。
洪興祖墳禁區,一片荒涼。
這里埋葬著歷代洪興的先祖,也是洪興最神秘的地方。
周影下了車,獨自一人走向禁區深處。
雜草叢生,荊棘遍地,他艱難地跋涉著,不知道走了多久。
終于,他停在了一座無名碑前。
這座碑,沒有任何字跡,沒有任何標記,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那里,像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周影緩緩地蹲下身,用手拂去碑底的泥土。
泥土褪去,露出一行刻字。
那是一行扭曲的,像密碼一樣的文字……周影的指尖在粗糙的石碑上摩挲,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這片被黑暗籠罩的洪興禁地。
四下寂靜無聲,只有風穿過樹林的呼嘯,如同亡靈的低語。
終于,他找到了!
泥土被他粗暴地刨開,那行扭曲的刻字如同毒蛇般浮現:“承器之始,代祭于此。”周影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的匕首,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咔嚓!”
石板被撬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周影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地下空間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冷凍劑味道。
微弱的燈光下,一個小型冷凍艙映入眼簾。
艙內,一個約十歲男孩的大腦組織樣本被保存在液氮中,如同一個詭異的標本。
標簽上的字跡讓他血液凝固:“y01原始神經核,備用激活源。”
周影的心臟狂跳不止,他伸出手,想要取出那個封存著秘密的容器。
“咔……咔……”
身后,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敲擊在周影緊繃的神經上。
“周影,你以為你是在查真相?”七叔拄著龍頭拐杖,緩緩地從黑暗中走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你只是在完成最后一次喚醒程序。”
周影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他猛地抬頭,想要質問,想要咆哮,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劇烈的疼痛如同海嘯般襲來,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周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的石床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頭頂是粗糙的石壁,墻壁上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這里,赫然是洪興祖祠的密室。
他動了動身體,一陣酸麻感傳來。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正連接著一根透明的輸液管,淡藍色的液體正緩緩地注入他的血管。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鄭其安正坐在床邊,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這是什么地方?”周影的聲音沙啞,仿佛砂紙摩擦一般。
“祖祠密室。”鄭其安低聲回答,“你高燒昏迷了一夜,是我把你帶到這里來的。”
周影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冷凍艙、神經核、七叔……那些畫面如同碎片般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你手臂上輸的是抑制劑。”鄭其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你體內有一種定時釋放的藥物,可以防止你的神經過載,避免失控。”
“抑制劑?”周影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誰讓你給我注射的?”
“這是……周先生的意思。”鄭其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
周影的身體猛然一震,一股強烈的憤怒涌上心頭。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想要起身,卻被鄭其安攔住了。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鄭其安勸道。
“讓開!”周影的聲音冰冷而充滿殺意,他一把推開鄭其安,強行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他一把扯掉手臂上的輸液管,任由淡藍色的液體順著手臂流淌下來。
“這根本不是治療!”周影怒吼道,“這是控制!他想控制我!”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腦海中的記憶碎片,更多的畫面涌入了他的腦海。
童年時,他總是會在暴雨之夜驚醒,耳邊回蕩著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y01,穩定率87%,繼續觀察……”
那些被他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來,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這些藥劑,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周影死死地盯著鄭其安,逼問道。
鄭其安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配方……是周先生親手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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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的身體再次一震,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是周晟鵬手中的一把刀,一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