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程國棟在“守燈人聯盟”的例行會議上匯報最新情況。
多名成員近期出現了“反向幻覺”:原本被催眠時聽到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低沉嗓音反復質問“你背叛香火”。
其中一人竟在夢中寫下完整《觀火錄》總綱,筆跡經鑒定與周影早年簽名高度相似。
“這顯然是敵人的殘余心理控制在自我再生。”趙金標分析道,他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我們必須迅速采取行動,切斷所有潛在的精神寄生點。”
周影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他意識到,這只是冰山一角,敵人的根已經深深扎進了信任的土壤中。
他示意鄭其安啟動“記憶回流監測計劃”,通過電子祭掃系統的匿名反饋通道,收集用戶對舊儀式的情感殘留數據。
“鄭其安,啟動‘記憶回流監測計劃’。”周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需要找到那些被敵人的心理錨點控制的人,盡快采取行動。”
鄭其安點頭應道:“明白,周先生。”他迅速啟動了監測計劃,通過電子祭掃系統的匿名反饋通道,收集了大量的用戶數據。
數據分析模型顯示出,盡管外部控制已被切斷,但在“恐懼—服從”與“愧疚—補償”兩個維度上,仍有超過三成的人口處于高敏感狀態。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群中,有七人曾參與過“記憶自由基金”的管理委員會初選名單。
周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與此同時,王雅婷在市人大推動首批“認知防護專員”上崗培訓。
課程由趙金標主講,內容涵蓋了精神控制的識別與應對。
課間休息時,一名學員悄悄遞來一頁手寫筆記:“他們教我們識別操控,可我發現自己每天早上醒來,都想先說一句‘稟報龍頭’。”
王雅婷接過筆記,面露驚訝。
周影得知后并未下令追查,反而讓趙金標將此案例編入教材,并附注:“最危險的香,是自己點燃的。”
夜幕降臨,周影獨自坐在書房里,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
他的眼神在每一份文件上快速掃過,尋找著可能的線索。
突然,他停在了一張廖志宗遺留的銅鑰匙顯微掃描圖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紙面,
“如果敵人的根在信任里,那么這把鑰匙,又是通往何處?”周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仿佛在自自語,又仿佛在對某個未知的對手挑釁。
他緩緩將掃描圖收起,鎖進書桌的抽屜里,回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遠處的燈火點點,仿佛在訴說著什么深夜的書房,靜得能聽見周影指尖劃過銅鑰匙掃描圖的“沙沙”聲。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細微的斷裂痕跡,像一只蟄伏的獵豹,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對勁!
這符文的邊緣,與《觀火錄》扉頁上那象征家族傳承的圖騰,存在著肉眼難辨的偏差。
他瞇起眼,調出康復中心地下室baozha前的監控殘片。
屏幕上,灰暗的畫面一幀幀閃過,定格在族譜墻前。
周影放大了“周影”二字的筆畫走向,瞳孔驟然收縮!
最后一捺,收尾時筆鋒竟有瞬間的停滯,仿佛…寫字的人猶豫了一下,然后,換了只手!
一股寒意直竄周影的后背。
他猛地合上電腦,黑暗瞬間吞噬了屏幕上的光亮,只留下他面無表情的臉龐。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那些燈光在他眼中不再是希望,而是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我以為我在拆廟,”周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嘲諷,“原來廟早就住進了我腦子里。”
他轉身,拉開書桌的抽屜,取出另一張空白的宣紙,拿起筆,緩緩地,一筆一劃地,開始記錄今天的所有決策……
周影點燃了一支煙,尼古丁的味道麻痹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煙霧緩緩吐出,在書房昏黃的燈光下彌散成一團模糊。
現在,他要開始記錄。
他拿起一支鋼筆,筆尖在紙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壓抑而沉重。
他決定從今天早上開始,記錄每一個決策,每一句話,每一個念頭。
他要看看,這寄生在他腦海中的“香”,究竟能影響他到什么地步。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將所有重大指令的執行時間延后24小時。
他需要給自己留出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去分辨,去對抗那股無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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