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一把拽過陳伯,推到周影身后,帶著壓迫感的聲音仿佛要把空氣都凝固。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紙條,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跡,的確像是出自一個老年癡呆癥患者之手。
可是,那語句結構,卻工整得有些詭異,完全不像是神志不清的人能夠寫出來的。
“鄭其安,分析筆跡!”周影的命令簡潔而果斷。
鄭其安迅速接過紙條,拿出隨身攜帶的便攜式分析儀。
幾束紅光掃過紙面,數據飛快地跳動。
“周先生,筆跡確實是陳伯的,但書寫時的力度和速度很不穩定,像是被某種外力干擾。而且……”鄭其安頓了頓,語氣凝重,“這語句的結構,雖然看似隨意,但暗含一種特殊的編碼方式,像是某種預先設定的程序。”
周影的眼神更加深邃:“查養老院監控,我要知道這老東西每天都在干什么。”
監控畫面很快被調了出來。
畫面顯示,陳伯每天午休時段都會獨自待在房間里,房門緊鎖。
看似一切正常,但鄭其安卻敏銳地發現,每當陳伯午休時,房間的空調通風口都會出現輕微的震動。
“順著通風管道查!”周影的命令再次下達。
很快,答案浮出水面。
在通風管道的盡頭,一枚微型通話器靜靜地躺在那里。
通話器的一端連接著一根細如發絲的天線,指向市郊的方向。
“信號終點定位!”周影的聲音冰冷得像一把刀。
定位結果顯示,信號的終點位于市郊一處廢棄的變電站。
“變電站…”周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他們是想用電磁波來控制陳伯,或者說,是控制我。”
“周先生,他們真正的目標恐怕不是恐嚇,而是引你現身。”鄭其安沉聲說道。
與此同時,趙金標也在爭分奪秒地重新評估陳伯的病情。
他仔細研究了陳伯的腦部ct,又調閱了之前的治療記錄。
“周先生,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趙金標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陳伯的記憶損傷,可能并非完全由電擊造成,而是接受了某種選擇性記憶覆蓋技術。”
“選擇性記憶覆蓋?”周影的眉頭緊鎖。
“是的。”趙金標解釋道,“這種技術可以通過特定的電磁波或藥物,選擇性地清除或覆蓋大腦中的某些記憶片段,同時植入新的記憶。”
“有沒有相關的研究?”周影問道。
“我需要查閱一些軍方保密檔案。”趙金標說道,“我曾經在部隊服役,認識一些老戰友,或許能從他們那里得到一些線索。”
幾個小時后,趙金標帶著一份厚厚的報告,出現在了周影的辦公室。
“周先生,我查到了一些東西。”趙金標的聲音有些顫抖,“上世紀九十年代,軍方曾經秘密進行過一項名為‘家訓植入計劃’的試驗。”
“家訓植入計劃?”周影的
“是的。”趙金標解釋道,“這項計劃旨在通過親情綁定,利用特定的家訓或口令,來強化士兵的服從性。如果這項技術被使用,那么就能解釋為什么一個普通人會被一句‘龍頭有令’瞬間操控。”
“你是說,我們對抗的不是人,而是一套活著的程序?”周影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可以這么說。”趙金標點了點頭,“他們利用技術手段,將人們變成了被操控的傀儡。而我們,必須找到破解這套程序的方法。”
就在周影等人緊鑼密鼓地調查真相時,程國棟也傳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周先生,我從唐鳳英那里打聽到,三年前洪興大火當晚,殯儀館接收過一具未登記的尸體。”程國棟的聲音有些壓抑,“尸體的特征與失蹤的鄭松榮非常吻合。但火化單上的簽字人卻是‘家屬王某某’。”
“王某某?”周影的
“我查了‘王某某’的手機號,歸屬地是王家杰的表弟。”程國棟繼續說道,“更蹊蹺的是,當日的值班記錄被人涂改過,唯獨監控保存完好。”
“調取原始影像!”周影的命令簡潔而有力。
監控畫面很快被調了出來。
畫面顯示,運尸車離開殯儀館時,擔架上的人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人根本沒死!”周影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周先生,看來鄭松榮并沒有死,他很有可能還活著。”程國棟說道,“或許,他一直在暗中調查著什么。”
周影沒有說話,他默默地思考著。
鄭松榮的失蹤,王家杰的表弟,未登記的尸體,涂改的記錄,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秘密聯絡廖志宗。”周影沉聲說道,“讓他放出風聲,就說我周影將于清明夜獨自回祖祠祭拜。”
“周先生,這太危險了!”鄭其安驚呼道,“他們肯定會在祖祠設下埋伏。”
“我知道。”周影的只有這樣,他們才會露出馬腳。”
與此同時,鄭其安也在全市的祭掃亭部署了一套名為“靜燈程序”的誘餌系統。
這套系統可以模擬y05指令的激活環境,一旦有信號回流,就能立即捕獲并進行逆追蹤。
清明前夜,夜幕低垂,整個嶺南市都籠罩在一片肅穆的氣氛中。
突然,鄭其安的電腦屏幕上閃爍起一陣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