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裝置是他特制的,可以利用聲波共振原理,在不切斷電源的情況下,從主控柜耦合出一段殘留的通信數據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程國棟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聚精會神地操作著,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終于,裝置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屏幕上出現了一串串復雜的字符。
“搞定!”程國棟興奮地低呼一聲,迅速將數據保存到u盤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裝置拆卸下來,恢復了主控柜的原狀。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拎起工具箱,若無其事地離開了配電間。
回到周影的辦公室,程國棟將u盤插入電腦,開始解碼數據。
屏幕上,一串串加密的指令流飛速滾動。
“目標設備編號……老城區十余個老舊廣播柱……”程國棟飛快地報出一串數字,然后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定時任務……‘補祭大典’當晚2300……執行內容……‘音頻覆蓋·哭墻啟動’……”
周影聽完程國棟的匯報,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們要用全城喇叭播哀樂,讓百姓以為那是亡靈之聲。真是好大的手筆!”
他沉吟片刻,說道:“看來,我們也要給他們準備一份‘驚喜’才行。”
周影不動聲色,立刻聯系阿娟,讓她趕制七盞特制“啞光燈”。
外觀與守燈陣列的燈籠一模一樣,但內部沒有任何電子元件,只是在燈籠骨架上,用手工刺繡的方式,繡上了摩斯密碼的緞帶。
“記住,一定要做得一模一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周影叮囑道。
“放心吧,保證萬無一失。”阿娟的聲音自信而干脆。
周影下令將這七盞“啞光燈”提前布設于大典主會場周邊的高點。
同時,他安排廖志宗帶領宗親隊伍,沿著傳統的巡山路緩行,故意放慢進度,讓三叔的人能夠掌握他們的動向。
“要讓他們以為,我們的一切行動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周影的
與此同時,周影親自修改了“真名歸檔系統”的底層協議,為每條新錄入的信息都附加了動態水印。
一旦被非法抓取,就可以逆向追蹤到終端的物理位置。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無所遁形。”周影喃喃自語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氣。
深夜,周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輝煌的嶺南市。
城市在夜幕下顯得格外迷離,仿佛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好戲……才剛剛開始而已。”周影低聲說道。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開始行動吧。”
電話掛斷,周影走到桌前,提起筆,在一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嶺南市的夜晚,注定不會平靜。
周影簽字的筆鋒凌厲,像是要劃破這夜的沉寂。
他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息,那是獵物即將入網時的躁動。
嶺南郊外,三叔公館再次陷入一片混亂。
火光映照著四處逃竄的身影,慘叫聲、怒罵聲混成一團。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仆役,神色慌張地翻過高墻,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冰冷的金屬盒。
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在田埂間亡命奔逃。
黑暗中,程國棟的身影鬼魅般浮現。
他沒有立刻動手搶奪金屬盒,而是慢悠悠地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兄弟,跑錯方向了吧。周老板今早在南岸碼頭露過面,可是親自喂了海鷗。”
仆役愣住了,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滿是疑惑。
“可……可三叔說今晚要放‘天哭’!”
話音未落,遠處城中心的一座老舊鐘樓,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鐘聲。
并非尋常的報時聲,而是急促、怪異的七聲連響,那節奏,分明是之前“守燈儀式”中,回應燈語的摩斯密碼!
“他們在聽。”周影站在監控屏幕前,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那就讓全城都聽見……”他按下通話鍵,一個指令傳達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監控畫面上,仆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金屬盒也險些脫手……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