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婉貞也在臺側設立了一面“真名墻”。
她將寫作課中最具代表性的百段口述摘錄刻于竹板,懸掛于支架之上。
“從此以后,誰的故事被記住,由活著的人決定!”林婉貞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
就在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慌忙跑來,神色緊張地說道:“周先生,不好了!守燈陣列后臺檢測到異常指令流,有人試圖遠程刪除‘鄭松榮口述視頻’的加密備份!”
周影的他早有預料,對方一定會采取行動。
“觸發預設反制程序!”周影毫不猶豫地命令道。
瞬間,所有被請求刪除的數據,都被復制并廣播至全市五百個社區電子屏,滾動播放十秒。
整個嶺南市,都被“鄭松榮口述視頻”所覆蓋。
所有人都看到了鄭松榮那張飽經滄桑的臉,聽到了他那段充滿悲憤的控訴。
這無疑是對幕后黑手的一次沉重打擊。
就在全場肅然的時候,七叔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封泛黃的公函。
他顫抖著雙手,將公函展開,眾人這才注意到,公函的封口處,蓋著“嶺南宗族聯席會議”的騎縫章。
“這是江秘書臨行前托付給我的東西……”七叔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它。”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朗讀公函的內容。
“1983年碼頭火災,系‘內部清洗行動’,目的為掩蓋zousi利益鏈……”七叔的聲音在顫抖,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而‘執筆人’職責,即是定期抹除不利記錄,并以孝道話語包裝權力更替……”
公函的最后,寫著這樣一句話:“若見炭筆記冤,即是真相復蘇之始。”
全場一片肅然。
所有人都被公函的內容所震撼,他們沒有想到,當年那場大火,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就在這時,遠處守燈陣列忽然全部亮起,節奏如呼吸般起伏,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回應著七叔的朗讀。
七叔望著那片燈光,
“嶺南,要變天了……”他喃喃自語道。
周影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上。
車窗緊閉,看不清里面的人
“好戲,才剛剛開始。”周影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轉身上車,留下身后一片燃燒的火焰和肅穆的人群。
汽車緩緩啟動,駛向遠方。
“去哪?”周影身旁的周影問道。
“回家。”周影平靜地說。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他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更加激烈的戰斗在等待著他。
他沒有說的是,回家,是為了迎接更大的風暴。
三天后,嶺南市zhengfu的通告如同平地驚雷,炸醒了昏昏欲睡的各方勢力。
“智慧養老專班”永久關閉,孝心數據科技公司被立案調查——這不僅僅是幾個機構的落幕,更是周晟鵬強勢歸來的宣告!
與此同時,一本名為《執筆人:1983-2023》的手工裝訂書籍,如同幽靈般出現在嶺南各大圖書館的書架上。
書籍的封面,由阿娟一針一線繡成,古樸而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內頁收錄的,是焚稿大會上所有公開的口述史料,以及那些塵封已久的原始票據影印件,力透紙背地控訴著曾經的黑暗。
首發當日,圖書館里人頭攢動,卻唯獨第一排座位空空蕩蕩,顯得格外突兀。
一張老舊的課桌上,靜靜地擺放著一支炭筆,筆尖泛著烏黑的光澤,仿佛能聽到它曾經書寫的冤屈。
旁邊,是一張有些泛黃的小學畢業照,照片里,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容,與眼前肅穆的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在監控攝像頭無法觸及的陰暗角落,一臺老式錄音機緩緩轉動著磁帶,發出沙啞而清晰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一樣,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我不是主謀……我只是不敢不寫。”
周影站在圖書館外的梧桐樹下,透過玻璃窗,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沒有選擇進門,而是伸出手,輕輕拉上了窗簾,遮蔽了那一方小小的空間,也遮蔽了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低聲喃喃自語:“游戲,開始了……”
《執筆人:1983–2023》上架嶺南各大圖書館的第三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以及一種難以喻的躁動。
并非所有人都對真相的浮出水面感到欣喜,有些人如芒在背,夜不能寐。
午后,市檔案館內部,一則通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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