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超的手機,在口袋里嗡嗡地振動著,屏幕上跳出幾條冰冷的指令。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他用力攥了攥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今天,必須得有個了結。”他對著空氣,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夜深了,城市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而檔案館這頭,卻有那么一個人,心跳得比夜里的野貓還急。
許志超,他覺得自己就像個走鋼絲的,每一步都踏在生與死的邊緣。
他像個影子似的,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檔案館那冷冰冰的技術科。
那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難得見著,這會兒,他就是唯一的“活物”。
他的手心都冒汗了,緊緊地握著鼠標,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心里就一個念頭:格式化,把那些該死的東西,統統格式化!
他小心翼翼地敲下那串爛熟于心的密碼,指尖都在顫抖,可屏幕上沒出現預想中的“成功”字樣,反而,哎呀媽呀,彈出了一個二次驗證的窗口。
那上面,一行小字就像鬼畫符似的跳出來:“請回答:1987年4月5日晚九點十七分,調度中心主控臺第幾盞紅燈最先熄滅?”許志超的腦子“嗡”地一下,徹底懵了。
這……這算什么鬼問題?
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公開信息!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直沖腦門,這哪兒是驗證,分明就是死局!
他媽的,這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
他氣得牙根直癢癢,額頭青筋都暴起來了,索性心一橫,準備強行斷電,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就在他顫抖的手,剛要伸向電源開關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的腳步聲。
哎喲,那聲音,簡直比午夜兇鈴還讓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一哆嗦,身子僵硬地轉過去,就看到蘇美琴,那個平時膽小得跟兔子似的檔案館編目員,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穿著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工作服,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的眼神啊,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清澈,手里還拿著一份泛黃的人事檔案復印件。
她沒說什么廢話,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字字句句都像石頭一樣,砸在他的心坎兒上:“你是當年實習生許建國的兒子吧?你爸那天值夜班,后來升得很快……是不是因為,他按下了第一個開關?”哎呀,這話一出,許志超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那些他拼命想掩蓋的秘密,就像被剝開了洋蔥一樣,赤裸裸地攤在了蘇美琴面前。
蘇美琴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指責,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她沒報警,也沒大聲嚷嚷,只是輕輕地,非常輕地,把門關上了。
那“咔噠”一聲,簡直像是落在他心上的千斤重錘。
她就那么站在門口,隔著一道門,留下了最后一句,語氣里帶著點兒嘆息,又帶著點兒固執:“我不是要毀你,是要你還它一個清白。”
就在這寂靜的夜里,檔案館大樓的樓頂水箱旁,一臺平時根本不會運行的通風機組,卻突然傳來微弱的震動聲。
它的內部,那些小小的繼電器,每隔十三秒,就“咔噠”一聲,悄無聲息地閉合一次,就像一顆在黑夜里,不甘寂寞的心臟。
夜色像墨汁一樣濃稠,把整個城市都浸了個透,唯有檔案館樓頂,那臺老舊的通風機組,發出微不可察的嗡嗡聲,像是黑暗中一顆疲憊的心臟,每隔十三秒,“咔噠”一聲,輕輕跳動一下。
哎喲,你別說,這聲音,不仔細聽,真就跟背景噪音沒啥兩樣,可落在有心人耳里,那簡直就是一聲聲驚雷!
周影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窗外霓虹閃爍,可他眼里只有電腦屏幕上,那跳動著的波形圖。
鄭其安,這小子真是個鬼才,愣是把那通風機組的震動頻率給逆向解析出來了。
結果呢?
媽呀,竟然跟1987年調度中心應急電源切換的節奏一模一樣——每十三秒,一次精準的脈沖。
這哪里是什么巧合?
這分明就是當年“熄燈行動”的同步信號啊!
一股涼氣,嘿,透過屏幕都能感覺到,直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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