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抬了抬手中的刻刀,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如同敲打在石碑上的錘音,帶著一種無可辯駁的力量:“你想不想知道,你爸的名字,我刻在哪一塊碑的背面?”
吳志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志超,手中那把刻刀,在明亮的燈光下,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那句看似詢問的話,卻像一道判決,沉甸甸地壓在了許志超的心頭。
變電站內,除了忽明忽暗的燈光,再無他聲,只剩下許志超那顆在胸腔里,幾乎要baozha的心臟。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那些被埋藏的,那些被遺忘的,那些他父親背負了一輩子的,此刻都以一種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攤在了他面前。
而吳志明手中的刻刀,仿佛正指向他未來的命運,等著他做出一個,關乎清白與背負的,最終抉擇。
哎喲喂,這世道,真是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和……被逼到墻角的良心吶!
次日清晨,朝陽還沒完全驅散昨夜的濕冷,許志超就頂著一對熊貓眼,把一封辭職報告,連同那個沉甸甸的密封檔案袋,徑直遞到了周影的秘書臺。
他那臉色啊,比昨天夜里的變電站還蒼白,嘴唇緊抿,渾身散發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決絕。
秘書小姐看著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許工怕是經歷了一場天人交戰,活生生把自己給撕扯了一回。
檔案袋上,簡簡單單寫著幾個字:“僅限周影開啟。”帶著點兒不容置疑,又帶著點兒……交付。
周影坐在辦公室里,那股子咖啡的醇香混著文件紙張的油墨味兒,聞著就讓人心神安定。
他慢悠悠地撕開檔案袋,指尖感受到那老舊紙張的粗糲質感,嘴角微微勾起——果然不出所料,這小子,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兒。
第一份,是南岸泵站那張泛黃的結構改造圖紙原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記,足以說明當年的貓膩有多深。
嘖嘖,這些老狐貍,藏得可真夠嚴實啊。
第二份,是那份a膠片銷毀流程的簽字記錄,白紙黑字,那些名字赫然在列,每個簽名都像一個鐵證,烙印著當年的罪惡。
周影眼神深邃,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些名字,仿佛能感受到背后的權力和欲望交織。
最讓周影眼眸微縮的,是第三份——一張許志超親手繪制的簡陋線路圖。
圖上七個紅圈,標注著全市七個隱藏檔案節點的精確位置,那些地方,平常人就算挖地三尺也別想找到。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這小子,比想象中知道得更多,也藏得更深啊。
地圖的最末一頁,空白處,用鉛筆寫著一行字,筆跡有些抖,卻字字扎心:“我不知道什么叫正義,我只知道,不該讓下一代問我,為什么silence成了家訓。”周影看著這行字,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哎,誰說人心都是鐵打的呢?
這不,也有一顆,終于被喚醒了。
與此同時,水務集團的監控室里,趙承志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畫面上,南岸泵站地下井壁的新澆混凝土表面,一道細微的裂縫,正像一條活蛇,緩慢而堅定地向上延伸。
那裂縫的形狀,扭曲著,最終在監控攝像頭前,勾勒出一個模糊卻unmistakable的字跡。
趙承志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喉頭滾動,沙啞地輕聲念出那個名字:“趙……建……國……”
而那道裂縫,就像一只無形的手,筆直地指向了天空,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什么。
第220章第217章紙往高處走
哎喲喂,這世道啊,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以為把東西藏起來就萬事大吉了?
嘿,周影這人,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按牌理出牌的主兒。
你看,許志超那小子,頂著個熊貓眼,把那些“燙手山芋”往周影秘書臺一遞,以為這事兒就算了。
哪知道,周影坐在辦公室里,那咖啡香氣混著紙張的油墨味兒,聞起來是挺愜意的,可他心里盤算的,可不是簡單的“拿來主義”。
那份沉甸甸的檔案袋,他拆開來,指尖摩挲著那老舊的紙張,嘴角那抹笑意啊,深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他可沒打算直接把那張標著七個紅圈圈的線路圖一亮,然后大喊一聲“看,這就是證據!”那樣做,也太小兒科了,簡直侮辱了他的智商,也侮辱了這群老狐貍的智慧。
周影這個人吶,他喜歡“潤物細無聲”,喜歡把水攪渾了,讓魚自己浮上來。
所以,那份至關重要的檔案節點圖,他壓根兒沒想著立馬拿出來“亮劍”。
反倒是扭頭就給林婉貞打了個電話,那語氣啊,聽著就像是在安排一次春游踏青,輕松得很。
“婉貞啊,”他聲音帶著點兒漫不經心,可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似的,直戳要害,“最近學校不是放假嘛,你去找找,那些個精力旺盛、又特別愛鉆牛角尖的大學生志愿者,拉一批出來。”
林婉貞那邊應得爽快,她可太了解周影的套路了,知道他又要搞什么“曲線救國”的把戲。
她心里嘀咕著,這老板啊,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腦力發動機”,總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點子。
沒過幾天,林婉貞真就拉來了一群朝氣蓬勃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