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個小時,里面的資料隨便翻閱,哪里拿的就放到哪里,不要隨便亂動位置。”說完,軒轅旭轉身離開了這空蕩的房間。
一時間,這座不為人知的檔案室只剩下李鴻彬自己在里面,沒有一點嘈雜的聲音,就連李鴻彬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的緩慢,仿佛只要在大聲一點,就會驚擾到里面沉睡的歷史一樣。
‘歸墟’檔案室內。
李鴻彬翻開泛黃的檔案,首先拿著之前軒轅旭看著的那疊照片,看完一張又一張,當看到最后幾張時,指尖接觸到照片上凝結的暗褐色血斑,李鴻彬心臟猛然抽搐。
照片里還是軒轅旭和他的幾名隊員,只不過不再是陽光般的溫暖笑容,而是血跡斑斑,拍攝角度歪曲,好像是相機掉在地上無意拍到的一般,在他們的身后,一些扭曲的藤蔓正詭異地蠕動著。
那是李鴻彬從未見過的‘生物’,或許已經不能用‘生物’二字形容,它簇擁在地上,龐大的體型像一座小房屋一般,渾身都是長度不一的觸須般的藤蔓,一些觸須的尖端還滲流著血液,應該就是軒轅旭他們小隊被攻擊后留下的。
李鴻彬翻看著這里面的資料,一張又一張,后背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打濕,額頭也留下了冷汗,‘滴答’一聲,汗珠順著李鴻彬的臉頰留下,落在地上的聲音在李鴻彬耳中卻如同轟鳴聲一般。
“這就是我們未來要面對的生物嗎?他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李鴻彬小聲的嘀咕著。
國安局地下七層,“歸墟”檔案庫的死寂被紙張翻動的微弱沙沙聲打破。李鴻彬獨自站在軒轅旭曾面對的檔案柜前,頭頂慘白的燈光如同手術臺上的無影燈,將他與周遭堆積如山的塵封卷宗一同籠罩。
空氣中彌漫著舊紙朽木的味道,混合著消毒水也掩蓋不住的、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鐵銹氣息——那是經年累月滲入檔案柜深處的血與絕望的味道。
只留下李鴻彬一個人,還有軒轅旭被痛苦徹底封閉的背影,以及這片無聲的‘戰場遺跡’。
李鴻彬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打開了一個標注為“龍淵-絕密案件”的檔案袋,從里面拿出一份資料,上面是關于滇省牢哀山事件——‘歸墟行動’的厚重黑色檔案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份打印于三十五年前的內部調查報告,標題觸目驚心:“關于1987年哀牢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西南核心區‘黑水潭’區域科考隊集體失蹤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
同時報告附件中幾張褪色嚴重的彩色照片,拍自失蹤科考隊的營地帳篷內部。
照片顯示帳篷內物品凌亂但無明顯打斗痕跡,幾本攤開的野外記錄本上,最后幾頁的字跡卻陡然變得狂亂扭曲,力透紙背,反復涂寫著幾個難以辨識的詞匯,像是極度驚恐下的產物。
其中一張照片,顯示對準了帳篷帆布的一角...
那里沾著一小片粘稠、透著詭異幽綠的污漬,即使隔著三十多年的時光和劣質打印效果,依然能感受到那東西散發出的令人不安的質感。報告結論欄只有冰冷的八個字:“原因不明,建議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