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地下深處,那個特制的研究室內,陸續有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傳來......
“傳感貼片貼合,精神同調橋接啟動,意識錨定核準,負離子能量開啟,精神面屏載入中,意識深度5%...20%...60%...90...”
魏璇冷靜的聲音如同指令一般,冰冷的傳感貼片貼上李鴻彬的額頭和太陽穴,細微的生物電流瞬間涌入。
龐大的儀器嗡鳴聲陡然提升了一個層級,環繞光屏上的數據流驟然加速,變成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斑斕光影。
李鴻彬所坐的躺椅周遭的空間開始發生詭異的視覺扭曲,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攪動起來。
“啊啊啊...”
李鴻彬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仿佛靈魂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身體里猛地抽離。
周圍的冰冷金屬、閃爍的屏幕、魏璇的身影......
所有現實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面,瞬間剝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純粹黑暗虛空。
躺在椅子上的李鴻彬慢慢平靜下來,而此時,他的意識已經出現在了那通過高科技凝練而成的虛擬空間中。
驟然間,前方死寂的黑暗被無形之手撕裂,蔓延的赤紅色如同烈焰一般向李鴻彬撲面襲來,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至,幾乎要將李鴻彬的意識體焚燒殆盡,在這片由純粹火焰構成的領域中心,一個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他身姿挺拔,帶著一種無拘無束的桀驁,周身完全由流動的、永不熄滅的烈焰構成。
狂放不羈的火焰長發在無形的熱浪中肆意飛揚,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串火星迸射。
他的臉龐輪廓依稀與李鴻彬相似,卻更顯棱角分明,充滿侵略性。
而那雙眼睛,那一雙詭異的異色瞳,一只為血紅色,一只為暗黑色,好是這片火域中最明亮的核心,燃燒著永不滿足的戰斗渴望與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炎燼目光掃過李鴻彬,如同審視一件價值不明的物品。
"呵~啊哈..."
一聲拖著長長尾音、充滿戲謔和不屑的嗤笑打破了精神領域的寂靜。
“看看這是誰啊?原來我們那位‘平靜如水’、信奉著‘人不犯我’的...小鴻彬呀?”
炎燼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像砂紙摩擦著粗糙的金屬,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熱度,毫不掩飾其尖刻的嘲諷。
“終于肯從那可笑的絕望里爬出來,正視一下你體內真正的力量了?”
“初次見面,我是炎燼!”
他雙臂環抱于胸前,姿態傲慢睥睨,周身環繞的火焰隨著他的話語劇烈翻騰。
李鴻彬的意識體站在大腦凝聚的虛空之中,卻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幾乎化為實質的灼熱與壓迫感,仿佛置身于巨大的熔爐口。
他強行穩住自己心神,凝聚的意識體如同在驚濤駭浪中試圖點燃一盞微弱的燈。
“炎燼......”
這個名字從李鴻彬嘴里說出口,依然帶著一絲艱澀,他試圖尋找一個溝通的切入點,聲音在火焰的呼嘯中顯得微弱而沉重。
“你是怎么出現的?”
李鴻彬用最大的力氣向炎燼問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