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一怔,下意識掏出自己那部老舊的防水機,屏幕裂了一道縫,貼著泛黃的膠帶,此刻他遞過去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李鴻彬接過,熟練地解鎖,點開通訊錄界面,將自己的聯系方式錄入進去。
    然后抬頭,盯著曹飛的眼睛,語氣轉緩,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幫你。”
    “什么?”曹飛瞳孔微縮。
    “我說,我可以幫你脫離海盜這條路。”李鴻彬目光如炬,“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帶你和你的兄弟們走上另一條路。”
    “哪條路?”曹飛又疑惑的問道。
    “一條既能活下去,又能挺直腰桿做人的路。”
    李鴻彬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光芒,“將來有一天,我會重返島國,那里有我必須清算的血債。”
    “我要為先輩和親人,收取利息。”
    “而那一天,我需要一支不怕死、懂海戰、熟悉遠洋航線的力量。”
    他盯著曹飛:“你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鴻彬將手機還給他,聲音陡然壓低,卻如雷霆炸裂于耳畔,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風停了,浪靜了,就連遠處海盜的小艇發動機的轟鳴聲都像是被人捂住了發聲口一般。
    曹飛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聽懂了李鴻彬這句話背后的含義,那不是復仇,不是個人恩怨,而是清算,是百年屈辱的總賬!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震撼交織的光芒:“小哥的意思是...?整個島國?”
    李鴻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冰冷而不屑:“你覺得呢?”
    曹飛咬咬牙,內心在極度掙扎后終于開口,“那...需要我做什么?”
    李鴻彬松開背著的雙手,目光平靜,淡淡的說道,“到時候,我會聯系你,你若敢來,便將你的號碼發給我;你若不敢,自可不發。”
    曹飛沉默良久,海風吹亂了他本就凌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眼角的一絲濕潤。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部破舊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備注名只有一個字:執,沉聲說道。
    “若我曹飛一人,這條爛命,小哥你一句話,赴湯蹈火,絕無二話,我曹飛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狗娘養的!”
    他胸膛劇烈起伏,拍得砰砰作響,臉上橫肉抖動,顯出一種底層亡命徒特有的江湖義氣。
    然而,這股血氣之勇只維持了一瞬,他的眼神便迅速黯淡下去,肩膀也垮塌了幾分,聲音里充滿了巨大的苦澀和沉重如山的壓力,“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