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歸隊!隊長!”
    安子軒的聲音如同悶雷,緊貼著李鴻彬的耳朵炸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幾乎要溢出來的哽咽。
    他粗壯的雙臂勒得李鴻彬幾乎喘不過氣,仿佛要將這些天所有的擔憂、焦慮、絕望和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都通過這幾乎要揉碎對方骨頭的擁抱傳遞過去。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情緒激蕩到了極致的表現。
    李鴻彬沒有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安子軒胸腔里那顆心臟在瘋狂跳動,如同擂鼓,撞擊著他的胸膛。
    那份幾乎要將他融化的灼熱情感,如同最洶涌的暖流,瞬間沖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冰封的堤壩。
    這幾日的逃亡、漂泊、獨自面對生死、背負血仇、在絕望中掙扎的孤寂與冰冷,在這一刻被這滾燙的兄弟情誼徹底驅散。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終于燃起了久違的的溫度。
    “隊長!”
    “隊長!”
    ......
    幾乎在安子軒落地的同時,直升機艙門再次垂下速降索。
    云夢情和謝翊龍的身影如同靈猿般迅捷滑下。
    云夢情落地輕盈,動作干凈利落,但當她站定,看到被安子軒緊緊抱住、雖然疲憊卻依舊挺立如松的李鴻彬時,那雙素來冷靜睿智、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水汽。
    她快步上前,沒有像安子軒那樣激烈的擁抱,只是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用力地、緊緊地抓住了李鴻彬的手臂,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她的指尖冰涼,聲音帶著強壓的哽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太好了...終于...回來了...”
    “隊長,我的親隊長啊,你可嚇死我了!”
    謝翊龍則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完全不顧形象,一把抱住李鴻彬的腰,像個受盡委屈終于找到家長的孩子,眼淚鼻涕差點一起涌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
    “呸呸呸,我就知道隊長你福大命大,那幫小鬼子算個屁。”
    “嗚嗚嗚...下次你再敢玩失蹤,我...我黑光你所有賬戶信不信!”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又哭又笑,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那副價值不菲的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顯得滑稽又無比真摯。
    這一瞬間,幾人縱有千萬語,最終只化作這最簡單的幾個字,卻重逾千斤。
    蘇江南操控著直升機,穩穩地懸停在低空。
    他無法下來,只能透過舷窗,用力地揮舞著手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笑容,對著通訊器大喊,“隊長!歡迎回家!”
    郵輪上的乘客們早已被這突如其來、如同軍事大片般的場景震撼得目瞪口呆。
    從軍用直升機那充滿力量感的出現,到安子軒那如同天神下凡般震撼人心的五米高空無防護跳落,再到幾個氣質迥異卻同樣彪悍精干的人激動相擁...
    這一切都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短暫的死寂后,是如同潮水般洶涌的議論和驚嘆。
    “我的天...這...這是拍電影嗎?”
    “不是電影,是真的,這是來接那個英雄的!”
    “剛才跳下來那個...是人嗎?那么高...”
    “你看他們的衣服...還有那氣勢...絕對是特種部隊,最厲害的那種!”
    “我就說那個年輕人不簡單!果然是國家的人!”
    ......
    震撼、驚訝、好奇、-->>激動、還有濃濃的安全感與自豪感,在每一個乘客臉上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