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李鴻彬身邊,低聲道:“小哥,謝謝你。”
    李鴻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任務。”但他的眼神,卻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一個小時后,七名精挑細選的海盜已經準備好了行裝。
    他們換上了便于行動的黑色緊身衣,攜帶了最精良的武器和裝備。阿水背上了水下呼吸器和潛水刀,鐵牛扛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猴子腰間掛滿了各種小巧的工具,炮仗則提著一個沉重的防爆箱,老魚拿著一個高精度望遠鏡,小刀依舊只帶了一把薄薄的唐刀,藏在腰間。
    李鴻彬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七人,沉聲道,“目標,島國,天皇廟,出發!”
    “是!”
    隨后李鴻彬和白玄矢等人加上七名海盜,一共十三人登上漁船,跳板被收起,引擎發出一聲怒吼,漁船緩緩駛離碼頭,向著茫茫大海深處駛去。
    碼頭上,剩下的三十余名海盜靜靜地站在那里,目送著漁船消失在海平面盡頭。
    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頭發和衣衫,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期待和祝福。
    “一定會成功的。”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嗯,一定會的!”
    ......
    漁船乘風破浪,向著東方駛去。甲板上,李鴻彬迎風而立,斗笠下的目光眺望著遠處水天一色的交界線。
    曹飛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烈酒,“小哥,喝點?暖暖身子。”
    李鴻彬接過酒瓶,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中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他能感覺到,霍殺在刀鞘中微微震動,似乎也在興奮地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殺戮。
    “曹飛...”
    李鴻彬忽然開口,“你后悔嗎?放棄海盜的自由,跟著我去冒險。”
    曹飛哈哈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后悔?小哥說笑了,我曹飛這輩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兩件事:
    一是遵守師父的規矩,不碰華國人;
    二就是決定跟著小哥你。”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鄭重,“小哥,您讓我看到了,除了打家劫舍,我們這些海盜,還能為這個國家,為那些死去的祖宗,做點什么。”
    “你真信我能贏?”李鴻彬問。
    曹飛點燃一支煙,吐出一口濁氣,“我不知道會不會贏?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但我相信你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為什么?”李鴻彬皺眉。
    “因為你眼里有光。”
    曹飛望著窗外月色,“那種光,和我小時候看見我爸舉著鋤頭沖進日軍據點時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都輸過太多次了。”
    “但現在,終于有人敢提刀上門。”
    “哪怕失敗,也是種勝利。”
    李鴻彬久久無。
    他轉頭看向曹飛,這個曾經在他眼中的海盜頭子,此刻卻顯得如此高大。
    他忽然想起了炎燼,他體內那個沉睡的第二人格。
    炎燼曾不止一次在他腦海中低語,“殺戮才是唯一的真理,所謂的道義,不過是弱者的借口。”
    但此刻,看著身邊這些眼神堅定的海盜,感受著他們心中那份樸素而熾熱的家國情懷,李鴻彬忽然覺得,或許炎燼錯了。
    炎黃子孫,豈有孬種;
    家國大義,亦非空談。
    他握緊了手中的酒瓶,也握緊了腰間的霍殺。
    “走吧。”
    李鴻彬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去告訴那些遺忘了歷史的人,有些債,遲早是要還的。”
    紅藍交織的炎霜之力,在刀鞘深處悄然涌動,仿佛也在響應著主人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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