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名矮壯如巖石的忍者也出手了,他低吼一聲,本就青灰色的皮膚瞬間覆蓋上一層真正的巖石甲胄,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人群中最顯眼的鐵牛。
    速度與他的體型完全不符。
    “咚!”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鐵牛那足以掃飛一片士兵的燃燒梁木,竟被巖鬼用覆蓋著巖石的拳頭硬生生砸斷,碎裂的木屑和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鐵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踉蹌后退。
    巖鬼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巖石重拳毫不停留,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轟鐵牛面門。
    這一拳若是砸實,鐵牛的頭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鐵牛...快閃開!”
    阿水目眥盡裂,他距離鐵牛最近,腿上劇毒帶來的麻痹感讓他動作遲緩,但看到兄弟即將慘死,一股血氣直沖頂門。
    他不知哪里爆發出的力量,猛地將手中用來格擋的短刀朝著巖鬼的眼睛狠狠擲去,同時整個人合身撲上,用盡最后的力氣狠狠撞在鐵牛身上!
    “噗嗤!”
    短刀被巖鬼的巖石皮膚彈開,只留下一道白痕。
    但阿水這舍命一撞,卻將鐵牛撞得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巖鬼那致命的重拳,擦著鐵牛的肩膀轟過,帶起一溜血花和碎裂的肩骨。
    而阿水自己,則完全暴露在了重拳的軌跡之下!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在破革上。
    阿水瘦削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高高拋飛出去,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大片,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臟從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刺目的猩紅弧線。
    “阿水!!”
    鐵牛眼睜睜看著阿水為了救自己被一拳轟飛,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斷裂的肩骨和劇痛拖住。
    阿水的身體重重摔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距離那個用尸體堆砌、尚未完全干涸的“志”字僅一步之遙。
    鮮血從他身下迅速蔓延開來,浸潤了焦土,也浸潤了那個飽含血淚的字。
    他艱難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似乎想望向兄弟們逃離的方向,又似乎想最后看一眼那象征不屈的“炎黃明志”。
    他沾滿血污的手指顫抖著,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身下粘稠的血泊中,緩緩地、艱難地,劃下了一個歪歪扭扭、卻重若千鈞的筆畫。
    那是“炎”字最后一點火苗的形狀!
    手指最終無力地垂下,凝固在那一點之上,眼中最后的光彩徹底熄滅。
    “啊!!!”
    鐵牛徹底瘋了!巨大的悲痛和憤怒沖垮了理智。
    他無視了斷裂的肩骨,無視了蜂擁刺來的刺刀,如同一頭發狂的公牛,赤紅著雙眼,抱著半截燃燒的梁木,朝著巖鬼和周圍密密麻麻的士兵發起了zisha式的沖鋒。
    “狗zazhong...還我兄弟命來!”
    他狂吼著,燃燒的木樁帶著他全部的生命力狠狠砸下!
    “噗噗噗......”
    數把刺刀同時捅進了鐵牛的后背、腰腹!
    劇痛讓他身體一僵,但沖鋒的勢頭卻未止歇,燃燒的木樁最終還是狠狠砸在了巖鬼交叉格擋的巖石手臂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