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水銀,每一個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戰場邊緣,幾處尚未熄滅的火焰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生生壓滅,連飄散的煙塵都詭異地懸停在空中。
    眾人抬頭,只見得一道身影,仿佛從亙古的時光長河中漫步而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天皇廟那被巨力撕裂的朱紅色主殿殘骸之巔。
    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面容剛毅如刀劈斧鑿,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眼眸深邃得如同蘊藏著整片星海,平靜無波,卻又仿佛能洞穿九幽。
    一身玄色勁裝,沒有任何多余的紋飾,卻比任何華服都更顯尊貴。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腳下那片象征島國精神圖騰的破碎瓦礫,便顯得無比渺小與可笑。
    正是龍天祥,華國龍脈守護者,偽神境至尊!
    加藤鷹那雙死寂的銀灰瞳孔,抬頭看了一眼龍天祥,隨后越過混亂的戰場,如同冰冷的探針,牢牢鎖定了廢墟中心被白玄矢護住的李鴻彬。
    一股無形的、帶著濃烈腐朽氣息的精神念力,如同來自九幽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穿透空間,帶著絕對的惡意,直刺李鴻彬那毫無防備、瀕臨崩潰的識海。
    他要趁此千載良機,徹底湮滅這個給島國帶來巨大恥辱和傷亡的華國天才!
    “哼。”
    一聲輕哼,如同九霄龍吟初露崢嶸,并不響亮,卻蘊含著沛然莫御的意志,瞬間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龍天祥甚至沒有轉頭看向加藤鷹的方向,只是負手立于殿頂,玄衣在無形的威壓下紋絲不動。
    “小輩動手...”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如同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每一個字卻重若千鈞,清晰地烙印在加藤鷹的感知里,“你,就不要去湊熱鬧了。”
    那縷即將觸及李鴻彬眉心的陰毒精神念力,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壁,瞬間潰散消融!
    加藤鷹覆蓋著慘白面具的臉龐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那雙死寂的銀灰瞳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震驚與難以置信的情緒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深沉的陰鷙和暴怒取代。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砂礫摩擦的“嗬”聲,那是被徹底輕視和激怒的野獸從胸腔深處擠出的低吼。
    多少年了?自從他越過高級巔峰忍者的境界,踏入絕頂忍者之境以后,便成為這片島國陰影中的主宰之一。
    何曾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呵斥為“湊熱鬧”?
    龍天祥那平淡話語中蘊含的、視他如無物的絕對傲慢,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刺穿他的尊嚴!
    “八嘎...華國偽神...”
    加藤鷹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干澀、嘶啞,帶著金屬刮擦般的刺耳質感,每一個音節都浸透了冰冷的殺意,“狂妄...要付出代價...代價!”
    最后一個詞幾乎是咆哮而出。
    他枯瘦如鬼爪的雙手猛地于胸前結印,速度快得拉出一片殘影。
    那印訣詭異而扭曲,仿佛溝通了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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