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之后,黔省國安局的另一處隱藏在喀斯特地貌深處的秘密基地,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凝重的氣氛中。
    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裹挾著山野的風塵疾馳而入,穩穩停在醫療中心門前。
    車門打開,軒轅旭抱著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李鴻彬率先下車,他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微微佝僂,偽神境跌落的反噬讓他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燃燒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隊長!”
    幾乎是越野車停下的瞬間,一道焦急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來。
    安子軒雙目赤紅,當他看清軒轅旭懷中毫無聲息的李鴻彬時,渾身猛地一震,緊握的雙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發出“咔咔”的脆響。
    那身平日里筆挺的作戰服,此刻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狂暴氣勁激蕩得獵獵作響。
    緊隨其后的云夢情、謝翊龍、蘇江南以及聞訊趕來的魏璇也圍了上來。
    此刻云夢情的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鎮定,秀眉緊蹙,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眸中寫滿了擔憂。
    她快步上前,伸出纖纖玉手搭在李鴻彬的手上,并未語。
    “都怪我!都怪我!”
    一個聲音傳到眾人耳中,正是那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富二代黑客謝翊龍,此刻他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圈通紅,一個勁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彬哥找我查島國資料的時候,我就該察覺到不對勁的,我怎么就那么沒用,連隊長的心思都猜不透!”
    他語無倫次,充滿了自責與懊悔,謝家稀薄的武者血脈似乎在此刻也無法給他帶來絲毫力量,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蘇江南此刻也收起了臉上的淡然,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李鴻彬蒼白的臉上,嘴唇囁嚅著,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魏璇也是一臉焦急,強作鎮定地指揮著早已等候在旁的醫療人員,“快!把鴻彬送進重癥監護室!所有醫療資源優先調配!”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之際,軒轅旭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響起,“還有重傷者。”
    眾人這才注意到,隨行的車輛上還抬下了同樣昏迷不醒的白玄矢,以及氣息虛弱的小刀、顧凡塵和明嗔大師。
    一時間,整個國安醫療中心燈火通明,搶救工作緊張而有序地展開。
    軒轅旭被安置在搶救室旁一個相對安靜的單間,他拒絕了立即為自己治療的提議。
    只是盤膝坐在地板上,靠著冰冷的墻壁,閉目調息。
    他那件染著李鴻彬鮮血的外套已經被脫下,但對軒轅旭而,致命的,是他體內那如同被風暴肆虐過的經脈,變得空空蕩蕩。
    曾經充盈澎湃、足以撼山動岳的偽神境真元,如今只剩下一絲微弱的先天真氣護住心脈,而體內丹田的力量,更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徹底斷流。
    每一次試圖運轉殘存的真氣溫養傷體,都如同在布滿碎玻璃的管道中強行注入滾油,帶來一陣陣令他眼前發黑的劇痛。
    境界的跌落不僅僅是力量的喪失,更是一種生命本源的巨大虧空。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和刺耳的儀器蜂鳴聲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重得如同鉛汞。
>t;    搶救室的門偶爾打開,有醫護人員神色凝重地進出,每一次都讓外面守候的人們心臟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