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無意識地按壓在腰間那把名為“霍殺-->>”的刀鞘上,那熟悉的冰涼紋理透過衣物傳來,帶來一絲奇異的鎮定。
    一周,七天,要把這一群無法無天的“兵王”徹底碾碎、重塑,煉成國之利刃!
    這念頭本身,就是一個令人窒息的任務。
    坐在他身側的安子軒微微側頭,敏銳地捕捉到了李鴻彬眉宇間那一閃即逝的極致凝重。
    云夢情的指尖在個人終端的光屏上快速滑動,眼神專注得近乎銳利,顯然已在飛速分析這些刺頭軍官的過往履歷和行為預測模型。
    謝翊龍則有些煩躁地轉著手里一支昂貴的戰術筆,富家子的隨意在嚴肅氛圍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光幕,帶著評估的意味。
    蘇江南反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只是習慣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勾勒著某種復雜的地形等高線圖,沉穩如山。
    坐在頂端的國安局長慕容星辰,身形依舊如淵渟岳峙。
    他屈起的指節在光潔如鏡的合金桌面上輕輕叩擊,規律的“篤、篤”聲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回響,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神經末梢上。
    “鴻彬......”
    慕容星辰開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鴻彬,關于訓練的時間、地點和方式,你有什么初步的想法?”
    “軍委的領導對此很是重視,兩天來已經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他們都需要一個明確的計劃。”
    “畢竟,這些種子,拖不起太久。”
    可李鴻彬早有打算,他抬起頭,迎著慕容星辰的目光,清晰地說道,“時間,我希望定在一個月以后。”
    “一個月?”
    慕容星辰皺了皺眉,“時間會不會太長了?這些預選軍官的時間對于華國來說非常寶貴。”
    李鴻彬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立刻反駁。
    隨后微微一笑,沉聲說道,“局長,時間的長短,有時候并非只看表面。”
    “我加入龍淵,至今已近半年。”
    “這半年來,也算是出生入死,南征北戰,從未有過片刻真正的休整。”
    “一個月后,恰逢新春佳節。”
    他的語氣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溫情與對家的眷戀,“我......想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慕容星辰愣住了,他印象中的李鴻彬,應該是那種一心撲在任務和修煉上,不知疲倦的“戰斗機器”,也是‘天命之人’,但卻沒想到他也有如此“凡人”的情感。
    作戰室里陷入了短暫而奇異的寂靜。
    只有中央空調系統持續運作發出的低沉嗡鳴,此刻聽起來格外清晰。
    謝翊龍轉筆的動作僵在半空,云夢情滑動終端的手指也停了下來,蘇江南的地形圖仿佛凝固在桌面上。
    就連一直沉默坐在李鴻彬側后方的軒轅旭,那雙閱盡滄桑、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光芒。
    有欣慰,有追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
    李鴻彬似乎并未在意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或者說,他沉浸在自己難得袒露的心緒中。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層層疊疊的建筑,看到遠方那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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