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都有,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驚奇、羨慕和議論紛紛。
    人群的中心,一輛即使在傍晚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也閃耀著奪目光芒的頂級豪車。
    勞斯萊斯魅影型如同一位誤入凡間的仙子一般,落入凡塵,靜靜地停在那里。
    流暢優雅的溜背線條,標志性的帕特農神廟進氣格柵,矗立在車頭的歡慶女神立標在暮色中折射出冷冽而尊貴的光芒。
    與周圍略顯陳舊的電線桿、灰撲撲的柏油路以及路人樸素的冬裝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近乎魔幻的視覺沖擊。
    在茶潭縣這個雖然發展不錯但終究是縣級的地方,這樣一輛價值近千萬的頂級豪車,其震撼力不亞于一頭史前巨獸闖入了農家小院。
    更讓李鴻彬想捂臉的是,在人群聚焦的中心,在那輛象征著極致奢華與財富的魅影引擎蓋上。
    一個穿著騷包亮銀色羽絨服、即使天色已暗但仍然戴著限量版墨鏡的年輕男子,正以一種極其裝逼的姿勢,悠閑地斜坐著。
    他一條腿曲起踩在車頭,另一條腿隨意地晃蕩著,嘴里叼著一支顯然價值不菲的高級香煙,裊裊青煙在寒冷的空氣中升騰。
    他身邊,還肅立著四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耳麥、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保鏢。
    這幅畫面,充滿了金錢堆砌的浮夸和刻意為之的張揚。
    不是謝翊龍還能是誰?
    “我的天......”
    李鴻彬旁邊的季平安也看到了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安子軒的嘴角也地抽動了一下,銳利的眼神掃過那輛魅影和謝翊龍,眉頭緊緊皺起。
    他倒不是驚訝于車的價值,而是這種高調到近乎愚蠢、裝逼的出場方式。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和建筑,評估著潛在的安全風險。
    謝翊龍這家伙,簡直是個人形自走麻煩制造機。
    李鴻彬此刻的感覺,只能用“極度丟臉”和“想立刻消失”來形容。
    他還能能聽到周圍鄉親們嗡嗡的議論聲,“哎喲!這是啥車啊?金閃閃的,比縣長坐的還氣派!”
    “勞......勞斯萊斯,我在電視上見過!我的乖乖,這得多少錢啊?”
    “不知道啊,沒見過?”
    “嘖嘖,真闊氣!你看那保鏢,跟heishehui似的......”
    “瞎說,人家這叫派頭!有錢人的派頭!”
    ......
    這些聲音像無數根小針,扎得李鴻彬渾身不自在。
    他仿佛看到明天縣城里會傳遍一個流:有個小伙子帶回來一群開千萬豪車、帶保鏢的奇怪朋友
    他在心里說道,“我擦...丟人啊...太丟人了”
    現在李鴻彬只想立刻、馬上、悄無聲息地帶著安子軒和季平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他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沖鋒衣的帽子,試圖遮住更多臉,同時用眼神示意安子軒和季平安,小聲提醒道,聲音壓得極低,“走,繞過去,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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