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的露天溫泉區被精心設計的假山翠竹巧妙分割,湯池由天然溫潤的火山-->>石砌成,清澈的泉水氤氳著濃密的白霧,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暖意和淡淡的礦物氣息。
    謝翊龍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嘆息,整個人毫無形象地滑入溫度最高的那個池子,只露出腦袋靠在池邊,滿足地瞇起眼,“天堂啊...彬哥,做夢都不敢想有今天!”
    “二哥,你那身疤可得好好泡泡,去去晦氣!”
    他掬起一捧熱水,故意朝安子軒潑去少許。
    安子軒沉入旁邊的池中,熱水漫過他古銅色、布滿新舊傷痕的堅實胸膛。
    他閉著眼,任由水流包裹,對謝翊龍的調侃置若罔聞,只有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
    李鴻彬靠在稍遠些的池壁,精悍的上身肌肉線條在蒸騰水汽中若隱若現。
    赤紅與霜白的能量紋路仿佛活的藤蔓,在他肩胛深處一道猙獰的舊傷周圍悄然浮現了一瞬,旋即隱沒。
    溫泉水帶來的極致舒適之下,那里卻傳來一陣尖銳的、深入骨髓的灼痛與奇寒交織的異感,如同被無形的火焰舔舐又瞬間被寒冰凍刺。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指關節在水下悄然用力,捏緊了池壁巖石的邊緣,指尖傳來堅硬的鈍痛才將那異感壓下。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氣息,任由水汽模糊視線。
    季平安則選擇了一處水溫稍低的池角,撩起溫熱的泉水澆在肩頸上,舒緩著晨跑的疲憊。
    “此地的溫泉水質,富含硫磺、偏硅酸與微量放射性氡氣,”
    他聲音溫和,帶著醫者的分析腔調,“對陳年舊傷確有促進微循環、緩解粘連之效。”
    他對安子軒點頭示意,“二哥,不妨多待片刻。”
    水聲潺潺,白霧溫柔涌動,包裹著四人難得的松弛......
    “來來來,都別客氣!”
    泡澡結束后,四人來到空無一人的宴會廳,謝翊龍熱情地充當主人角色,拿過醒好的茅臺,起身給李鴻彬、安子軒、季平安面前的酒杯都斟滿,“彬哥,老二,老六,難得放松!這杯,干了!”
    安子軒沉默地舉起杯,目光與李鴻彬微微一碰,仰頭飲盡,微笑頷首,“好酒,醇厚綿長。”
    “嗡.......”
    這時,李鴻彬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就在指尖下。
    “喂,媽。”
    電話接通,李鴻彬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許,那是在母親面前才有的放松。
    “鴻彬?”
    顧錦衣的聲音帶著驚喜和溫柔的責備從聽筒里傳來,清晰得連旁邊幾人都能隱約聽到,“吃飯了嗎?在外面要按時吃飯,別一忙起來就什么都忘了......”
    “吃了,媽,在和朋友一起,吃得很好。”
    李鴻彬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柔和,“你們呢?”
    “我和你爸剛吃完,他今天又炒了兩個菜,還喝了點小酒,非說今天心情好...”顧錦衣絮叨著家常,聲音里是滿滿的生活氣息。
    “媽,讓爸少喝點。”
    李鴻彬下意識地叮囑了一句。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略顯低沉、帶著些微沙啞的男聲響起,那是他父親的聲音,“臭小子,管好你自己就行。在外邊...注意安全。”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