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彬身體一僵,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被陸見星的遭遇和自己的愧疚沖昏了頭腦。
    但他并未退縮,反而將頭伏得更低,“住持所,晚輩明白。但見星已經在這條路上了!”
    “我只求一個方法,能讓她在這條路上前進,能走得稍微安穩一些!”
    妙真住持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憫,“癡兒,癡兒啊......你可知,你這一問,便是將自己也拖入了這因果糾纏之中。”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仿佛看透了塵世的一切虛妄與真實。
    “也罷,你與這位施主,有如此深厚的羈絆,亦是一段孽緣,一段善緣,說不清,道不明。”
    “老僧修行多年,本不應干涉這些陰陽之事,但見你心誠,又憐這孩子經歷,飽受苦楚......”
    妙真住持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老僧也不知曉什么正統的亡魂修煉法門。”
    “畢竟,我佛慈悲,講究普度眾生,輪回轉世,而非助長陰物留存世間。”
    李鴻彬的心猛地一沉,難道連妙真住持這樣佛法精深的高僧都無能為力嗎?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妙真住持話鋒一轉,“不過......倒有一個古老的傳說,或許可以一試,此法并非修煉,更像是一種......溫養之法。”
    李鴻彬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請住持明示!”
    妙真住持看著他,眼神復雜,“此法極為簡單,簡單到幾乎不像是法門。”
    “傳說,月乃太陰之精,月華之力,至陰至柔,卻又蘊含生生不息之意。”
    “對于魂體而,純凈的月華之力,如同甘霖雨露,雖不能助其快速提升境界,卻能滋養魂體,穩固魂基,修復魂傷,延緩魂體消散的速度。”
    他頓了頓,特意強調道:
    “此法,無需吞噬,無需殺伐,只需在每月月圓之夜,或平日里有皎潔月光之時,讓亡魂魂體或借宿之物沐浴在月光之下,靜心吸收月華之力即可。此法溫和,無甚兇險,亦不會沾染殺孽。”
    李鴻彬聽得心頭狂喜,連忙追問道,“如此甚好!那......此法可有什么限制?或者需要注意些什么?”
    妙真住持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猶豫,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此法雖好,卻有一個極大的弊端。”
    “什么弊端?”
    李鴻彬急切地問。
    “效率低下。”
    妙真住持緩緩說道,“月華之力雖能滋養魂體,但其過程極為緩慢。”
    “以這位女施主如今亡魂使者的境界,若只依靠月華之力溫養,想要修復一些魂體創傷,達到魂體凝實,不再輕易受外力侵擾的程度,恐怕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而且,此法只能固本培元,無法提升境界,若遇強敵,依舊兇險。”
    他看著李鴻彬,隨即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這是老僧所知的,最為平和,也最為......低端的方法。”
    “至于那些能夠快速提升亡魂實力的法門......”
    “老僧不想知,亦不愿告知。”
    “施主,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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