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鴻彬等人離開以后,從妙真法師身后的房間出來一個人。
    此人是一個光頭大漢,形象極為邋遢,甚至連衣服的布料都是破破爛爛的,手中拿著一瓶二鍋頭,正在大口大口往口里灌。
    周身酒氣熏天,眼神卻異常清明,仿佛二鍋頭在他口里,只是尋常的水一般。
    如果軒轅旭在這里,一定會非常驚訝,因為此人就是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巔峰大宗師、現如今華國的十大守護者之一。
    小西天,宿命佛!
    妙真法師雙手合十,對著眼前之人恭敬行禮,口中顫顫巍巍的說道:“前輩,小僧如此安排,不知可否合您心意?”
    “甚好,我欠他師父一個人情,此次前來,也是了卻一樁凡塵舊事。”
    宿命佛說完,在妙真法師的恭敬注視下,緩緩從后門離開,隨后消失在靈谷寺的后山之上。
    另一邊,午后的日光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潑灑在靈谷寺古樸的山門前,石階被熨得微微發燙。
    李鴻彬站在石階頂端,微微瞇了一下眼,強烈的光線刺得他眼眶發澀,也似乎將胸膛里淤積的濁氣沖散了些許。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右手掌心那塊寄托著陸見星魂體的小木人。
    “呼......”
    他的身旁傳來安子軒一聲清晰的長吁,打破了短暫的靜默,“總算出來了。”
    隨后他側過頭,看向李鴻彬的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關切,“彬哥,你感覺咋樣?”
    李鴻彬輕輕搖頭,目光掠過安子軒,掃過剛從山門陰影里走出來的謝翊龍和季平安。
    “沒事。”
    李鴻彬的聲音有些沙啞,像粗糙的砂紙摩擦過喉嚨,“一會回酒店去調息一下就好。”
    他簡略地提了一下房間內的核心問題所在,“妙真住持給我和見星指點了條路,利用純凈的月華之力溫養見星的魂體,雖慢,但穩妥,不會再有兇險。”
    “月華之力?”
    謝翊龍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驚異,“就...曬月亮?這法子聽起來...”
    他想說“原始”,甚至“荒謬”,但看到李鴻彬握緊木偶的手骨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后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最終化為一句小心翼翼試探,“聽起來是比之前...穩當一些?”
    李鴻彬點了點頭,下頜線條繃得有些緊,“嗯,穩當。”
    他加重了這兩個字的分量,像是在說服隊友,更像是在加固自己搖搖欲墜的信心。
    季平安這時才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帶著一脈特有的安定力量,“月華乃太陰之精,至陰至純,確實是最溫和、最契合魂體的本源滋養力量之一。雖然效果緩慢,但勝在根基穩固,絕無隱患。”
    他這番話,既是支持,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專業背書,巧妙地緩解了謝翊龍眼中的疑慮。
    “那就好!那就好!”
    安子軒用力拍了拍謝翊龍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后者齜了齜牙。
    謝翊龍開口說道:“穩當就好!慢點怕啥,咱們有的是時間!”
    “對了彬哥,你也別死扛,回去讓老六好好給你瞧瞧,開點啥靈丹妙藥補補氣血。”
    李鴻彬扯出一個疲憊卻真實的淺笑,點了點頭,“好,走吧,先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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