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彬從懷中取出槐木人偶,放在桌子上,說道:“師父,您還記得陸見星嗎?”
    軒轅旭看到槐木人偶,眼神一凝,點了點頭:“記得,富竹島的那個小女孩是吧,怎么了?”
    李鴻彬嘆了口氣,將陸見星魂體受損,以及妙真住持所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軒轅旭。
    “......所以,我想請師父幫忙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什么既能讓她恢復魂體,又不違背本心的方法。”
    李鴻彬說完,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軒轅旭緩緩抬起枯瘦卻異常穩定的右手,食指的指尖懸停在李鴻彬手中的槐木人偶的上方寸許之處,并未真正接觸。
    就在他指尖懸停的剎那,異變突起!
    沒有光華爆發,沒有能量轟鳴。
    但李鴻彬敏銳到極致的精神力,卻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到極致、卻又純粹到令人心悸的奇異牽引!
    仿佛軒轅旭的指尖成為了一個無形的核心,方圓百米內,那些本該均勻散逸在冰冷空氣中的稀薄月華之力。
    那些極其微小、如同塵埃般的冰涼銀輝,竟被一種無形的、難以理解的力量所擾動!
    它們不再無序漂浮,而是極其微弱地、極其艱難地,開始朝著軒轅旭指尖下方的槐木人偶緩慢匯聚!
    這個匯聚的過程極其緩慢,肉眼根本無法察覺,其效率甚至遠遜于李鴻彬在臥室窗臺前的那次嘗試。
    然而,本質卻截然不同!
    這不是被動的“沐浴”,而是主動的“引導”!
    這細微的變化如同一道驚雷劈進李鴻彬的意識深處!
    師父軒轅旭,竟能以自身為媒介,強行聚攏并引導微弱的月華之力?
    這超出了他對武道境界的認知,雖然軒轅旭的境界跌落,但是他作為巔峰大宗師的精神力還在。
    李鴻彬不解,就算巔峰大宗師號稱精神強大,可引動天地能量,但如此精細、如此溫和地操控月華這種特殊而稀薄的能量,簡直匪夷所思!
    他體內的炎霜之力仿佛受到某種無形的共振,丹田處的隱傷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分,呼吸猛地一窒。
    軒轅旭似乎并未察覺徒弟的異狀,懸停的手指終于落下,指腹極其輕柔地觸碰在槐木人偶粗糙的表面。
    沒有光華流轉,也沒有魂體現形。
    但李鴻彬緊繃的精神力卻捕捉到,那縷被軒轅旭強行引導而來的微弱月華,似乎被一股更為精純、更為高階的力量所淬煉、凈化。
    變得如同最細膩的甘霖,小心翼翼地、極其微弱地滲入了槐木深處!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一瞬,軒轅旭的手指便離開了人偶。
    他抬起頭,眼底那深沉復雜的光芒漸漸沉淀下來,重新化為古井般的深邃。
    他看向李鴻彬,目光似乎穿透了他強裝的鎮定,仿佛看到了他丹田內那團混亂的能量風暴和沉重的傷勢,也看到了他眼中因剛才那一幕而掀起的驚濤駭浪和深藏的急切。
    沉默了片刻,軒轅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這個小丫頭的情況確實很棘手,魂體受損本就難以恢復,更何況她的魂體還如此脆弱。”
    李鴻彬的心沉了下去,“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軒轅旭看了一眼李鴻彬,搖了搖頭,“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
    “只是什么?”
    李鴻彬急切地問道。
    軒轅旭說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那里蘊含著一種特殊的能量,可以滋養魂體,對魂體的恢復有極大的好處。”
    “但是,那個地方非常危險,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想要進入那個地方,需要達到巔峰大宗師的境界。”
    “以你現在初階大宗師的實力,還無法進入。”&lt-->>;br>
    李鴻彬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燃起了希望:“巔峰大宗師......”
    “師父,只要能讓見星恢復,無論多危險,我都愿意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