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有幾個初次經歷這種血腥場面的隊員忍不住彎腰干嘔起來。
    陳衛國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熟練地蹲下,用刀尖在怪物頭顱-->>里一剜,挑出一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微弱灰綠色光芒、還在微微搏動的晶體。
    那是怪物的內丹。
    他隨手在破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將內丹收起,動作流暢得令人心悸。
    “看到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聲音冰冷如鐵,“這就是血關的日常。”
    “它們無處不在,隨時會從任何角落撲出來。”
    “害怕?沒用!嘔吐?更沒用!”
    “想活命,就記住兩點:第一,永遠保持警惕!第二,下手要快!要狠!要準!”
    “用它們的命,來換你們的命!用它們的內丹,來提升你們的實力!”
    陳衛國的目光尤其在那些臉色慘白的新人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種殘酷的審視。
    說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隊伍也再次沉默地前進,可氣氛卻更加凝重。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硫磺味混合著恐懼,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李鴻彬默默收回炎霜之力,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消耗不大,卻讓他真切感受到了這方天地能量的活躍。
    霍殺在背后傳來一絲滿足的溫熱感,仿佛剛才的戰斗氣息讓它感到愉悅。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救下的法西國戰士,對方正用生澀的漢語和感激的眼神看向他,李鴻彬只是微微頷首。
    大約又行進了半個多小時,腳下的碎石路逐漸被踩實,前方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金屬敲擊的聲響。
    轉過一片巨大的、刻滿無法辨識符文的斷壁殘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股混雜著汗味、鐵銹味、血腥味和某種劣質油脂燃燒氣味的渾濁熱浪撲面而來。
    一座巨大的、難以想象的“城池”出現在眾人面前!
    它依偎著一座陡峭如刀削的暗紅色巨巖山體而建,或者說,它本身就是這座山體的一部分,然后被掏空、改造而成。
    所謂的“城墻”,是由無數巨大到不可思議的、形態各異的暗色金屬板、斷裂的巨型石梁、甚至是一些龐大到駭人的生物骸骨,用粗大的、銹跡斑斑的金屬鎖鏈和某種凝固的暗紅色粘稠物質強行捆綁、熔鑄、堆砌而成!
    墻體高達數十米,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爪痕、齒印、能量灼燒和腐蝕的坑洞,無聲地訴說著無數慘烈的攻防戰。
    城墻之上,人影綽綽。
    穿著各式各樣破舊不堪、勉強蔽體衣物的戰士們,如同忙碌的工蟻。
    有人合力拖拽著沉重的金屬構件加固墻體,火星四濺;有人手持簡陋的長矛或弓箭,在垛口后警惕地了望;還有人身穿類似陳衛國那種破爛迷彩、手持制式buqiang的小隊,在狹窄的通道上巡邏。
    他們的動作帶著一種長期緊繃形成的機械感,眼神麻木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卻又有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堅韌。
    城墻腳下,是一個巨大而混亂的“集市”。
    無數簡易的窩棚、地攤雜亂地擠在一起,攤位上擺放的東西五花八門:顏色各異、大小不一、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變異生物內丹;各種奇形怪狀、帶著血絲的獸骨、利爪、甲殼;銹跡斑斑、明顯經過粗糙打磨或修補的冷兵器;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閃爍著微弱能量光芒的金屬碎片或晶體;
    交易者大多沉默寡,討價還價也多用簡單的手勢和眼神,整個集市彌漫著一種壓抑的、為生存而掙扎的絕望氣息。
    “這里就是血關城,人類在這里最后的據點。”
    陳衛國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記住,城里嚴禁私斗,違者會被執法隊當場格殺,這是用無數條命換來的鐵律。”
    他指了指城門方向,那里有十幾個氣息彪悍的戰士在嚴格盤查進出人員,他們穿著相對整齊、佩戴著統一黑色臂章,臂章上面似乎是一個滴血的斷矛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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