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小紅的聲音,她正死死抱住懷里的孩子。
畫面中,一個黑影異常清晰地撞了進來。
純黑的連帽衛衣,帽子兜頭罩著,嚴嚴實實遮住了整張臉,連下巴的弧度都模糊不清。
只知道是個男的,肩膀的線條緊繃著,帶著一股子兇狠的、焦躁的勁頭。
一只戴著深色手套的手,正以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帶著明確指向性的朝著嬰兒的手腕狠命抓過去。
畫面被光線和快速晃動嚴重扭曲了。
像是嬰兒車的一角,又或者只是個晃動的影子,根本來不及看清!
“呃!”
唐甜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壓抑的悶哼。
眼前瘋狂跳動的光斑和碎片瞬間消散。
光線、噪音、氣味,一股腦地重新灌了回來。腳下是堅實的水泥地。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是那個溫軟的、毫無所知的小生命。
唐甜的臉唰地一下褪盡了血色,嘴唇緊閉,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手腳都是冰冷的。懷里那個小小的嬰兒似乎被這點輕微的震動驚擾了,小嘴巴吧唧了幾下,發出點模糊的哼唧。
“嗯?咋了小唐?”趙曉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被一絲緊張頂替。
她湊近了點,“臉咋這么白?不舒服啊?”她伸手想把孩子接回去。
唐甜抱著孩子的胳膊不自覺地收緊了,指關節有些發白。
她猛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深吸了一口氣,氣息帶著細微的顫抖。
“滿月宴那天一定要加強防衛,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滿月宴那天還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趙小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滿臉的笑意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抹去,只剩下愕然。
唐甜沒停,語速很快“一定要小心防備一個穿黑色連帽衛衣的男人。”她抬起頭,視線直接撞進趙小紅眼里,瞳孔深處帶著尚未散盡的驚悸。
“黑色連帽衛衣?”趙小紅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拍。
唐甜盯著她,“你是不是認識這個穿黑色連帽衛衣的人?”
趙小紅的身體晃了一下,像是挨了一記無形的悶棍,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唐甜連忙把孩子接過來抱著。
趙小紅眼睛死死盯著唐甜,“可能是我的弟弟趙小東。”
“他昨天來找過我,請求我撤訴,放了媽媽,可是上次那件事,都是我老公在處理,也已經移交法院了,很快就開庭。
我就拒絕了他,他走的時候,好像是說,肯定會讓我后悔什么的。”
唐甜沉重地點了點頭,懷里抱著孩子的手臂繃得更緊了,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姿態。
趙小紅蹲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