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無防備,也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動作和話語帶著怎樣驚人的殺傷力。
一股從未有過的、奇異的酸軟感,毫無預兆地擊中了他心臟最深處那層堅硬的冰殼。
幾秒鐘的漫長沉默后,在唐甜固執又委屈的眼神注視下,周秉極其緩慢地、極其不自然地,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極小,甚至稱不上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肌肉的妥協。
然而,這細微的變化卻如同鐵樹驟然舒展了一瓣堅硬的葉片,在他冷峻的臉上綻開一絲極其罕見的、生澀的暖意。
“看到了嗎?我笑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無奈和縱容。
唐甜似乎滿意了,緊繃的小臉松懈下來,綻開一個傻乎乎又極其燦爛的笑容,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后腦袋一歪,徹底靠在他的手臂上,沉沉睡去。
那滿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周秉維持著這個姿勢,感受著手臂上那小小的重量和臉頰上殘留的、帶著酒氣的微涼觸感,許久沒有動。
蜂蜜水已經微涼。
最終,他輕輕地將她放平,蓋好薄毯,將水杯放在茶幾上。
這才發現許星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
他站在沙發邊,凝視著女孩恬靜的睡顏,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那不同尋常的溫度。
第二天清晨,唐甜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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