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看著她蒼白卻強撐的臉,點了點頭,“嗯。”
唐甜鼓起勇氣,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色塑料袋,試圖讓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許星河正在檢查的那塊尸塊,想看得更仔細些,分析可能的線索。
然而,當她靠近到不足一米,那股混合著河水腥臭、淤泥腐敗和人體組織高度腐敗后產生的惡臭,如同一個無形的重拳,狠狠地再次砸在她的嗅覺神經上!
“嘔——哇!”比剛才更猛烈的嘔吐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唐甜根本控制不住,再次猛地彎下腰,這次是真的吐出了胃里最后一點殘渣,整個人吐得渾身顫抖,狼狽不堪。
現場一片寂靜。
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和唐甜痛苦的干嘔聲。
許星河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周秉的眼神充滿了“你看吧”的意味。
周秉臉上的那絲極淡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他看著吐得昏天黑地的唐甜,眼神深邃難辨,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冰冷的河風吹在汗濕的額頭上,讓她打了個寒顫,也帶來一絲清醒的恥辱感。
周圍同事們雖然都低著頭忙碌,但那無形的目光似乎比河風更刺骨。
她覺得自己像個闖進大人世界的、笨拙又丟臉的孩子。
“唐甜。”周秉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聽不出什么情緒,“你先回車上休息。”
沒有責備,也沒有安慰,只是陳述一個決定。
唐甜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周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