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河會意,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工具包里拿出一個干凈的證物袋,在唐甜面前撐開。
唐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沾滿泥污、此刻在她眼中卻仿佛帶著受害者求救信號的巨大耳圈,放入了證物袋中。
“呼”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周秉接過許星河遞來的證物袋,仔細看了看里面那個粗獷的耳環,又抬眼看向唐甜。
他冷峻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他伸出手,不是去接證物袋,而是用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極其自然地、輕輕地拂去了唐甜臉頰上不小心蹭到的一點泥印。
動作快得如同錯覺,“做得很好。”
唐甜驚訝的抬頭看他,還沒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緒。
他已經轉向了技術隊和許星河,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重點排查失蹤人口,尤其是近期有情感糾紛,特別是女方提出分手遭到男方激烈反對的年輕女性!通知鑒證科,這個耳環是重要線索,立刻處理,查來源!擴大搜索范圍,尤其是上游和沿岸酒吧、娛樂場所附近!把那個酒吧場景的特征告訴畫像師!”
命令一條條清晰下達,現場的氣氛瞬間被擰緊。
所有人都意識到,唐甜這看似狼狽后的發現,很可能為這起殘酷的碎尸案撕開了一道關鍵的口子。
唐甜站在原地,臉頰上被他指尖拂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一點粗糙的溫度。
她看著周秉挺拔的背影,聽著他果斷有力的指令,剛才嘔吐的狼狽和看到恐怖畫面的心悸,似乎都被一股新的、更強大的力量壓了下去。
她握了握拳,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許星河看了看唐甜,又看了看周秉,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推了推眼鏡,轉身投入了更細致的現場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