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覺得他肯定在包庇誰,或者害怕什么。”走出審訊室,周秉斬釘截鐵地說,“一個人完成所有環節,可能性極低。回第一現場,再篩一遍!一定有我們遺漏的線索!”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那個血腥味尚未完全散盡的出租屋。
技術隊已經進行了初步處理,但壓抑和恐怖的氣息依然彌漫在空氣中。
幾人戴好手套鞋套,再次開始了極其細致的地毯式搜索。
每一寸地面,每一個角落,甚至墻壁和天花板都不放過。
唐甜負責的是臥室區域。
她跪在地上,強忍著心理不適,用手電筒仔細照射著床底下的黑暗空間。
灰塵、一些零碎的雜物忽然,她的光束定格在靠近最里側墻根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小片不同于灰塵的白色碎瓷片。
她小心翼翼地伸長了手臂,用工具艱難地將那片碎瓷片夾了出來。
這是一片很薄的白色陶瓷,邊緣銳利,像是從某個杯子或小碗上碎裂下來的。
就在鑷子觸碰到瓷片的一瞬間——
毫無預兆地,一幅極其清晰且恐怖的畫面猛地撞入她的腦海!
一張男人的臉!
正面貼得極近,幾乎就在眼前!那張臉扭曲著,充滿了猙獰、暴戾和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雙眼瞪得極大,瞳孔深處卻空洞得嚇人,嘴角甚至還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