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具羞辱性!
李干事氣得渾身發抖,臉都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周振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無視我?好!好得很!’
他腦筋飛速轉動,轉眼又想到了什么。剛才周振華說他在這里……釣魚?
李干事立刻換上一副“發現重大疑點”的嘴臉,語氣陰冷地質問道:
“周振華!天都黑透了,你這么晚了不回家,一個人帶著條狗在這荒僻河邊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想干什么壞事兒?”
他故意把聲音拔高,讓所有人都聽見,試圖給周振華扣上一個“圖謀不軌”的帽子,引起周曉蘭的警惕。
周振華終于抬眼瞥了李干事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智障。
他指了指放在不遠處草叢里的魚竿和魚簍,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我在釣魚啊。”
那表情仿佛在說:
這么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你眼睛長著出氣的?
李干事知道機會來了。李干事知道這里的魚少。平時只是村民過來消遣的地方。
他打定主意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丟臉。
被周振華那看白癡的眼神徹底點燃的李干事,不怒反笑!他知道機會來了!這條河他清楚得很,因為上游有點小污染,加上過度捕撈,魚少得可憐!平時也就是些閑著沒事的村民過來消遣,能釣上幾條小鯽魚就不錯了!周振華說他釣魚?還釣到現在?肯定是吹牛!他正好可以當眾拆穿這個鄉巴佬的謊,讓他丟盡臉面!
他一個箭步沖到草叢邊,指著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竹編魚簍,聲音充滿了嘲諷和篤定:
“釣魚?哈哈!笑死人了!你說你來釣魚?行啊,你的魚呢?拿出來看看啊!別告訴我你釣了一晚上,魚簍是空的吧?還是說,釣了幾條手指長的小魚苗,都不好意思見人?”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就去掀那魚簍的蓋子,動作粗魯,臉上帶著即將揭穿謊的得意。
魚簍蓋子被李干事猛地掀開!
下一秒,李干事臉上那得意的、準備看笑話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
只見里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魚!
不是一條兩條,也不是小魚苗!而是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的一簍子魚!在昏黃的手電光下,鱗片反射著點點銀光!有肥碩的草魚、健碩的鯉魚、銀光閃閃的大鯽魚,甚至還有幾條平時難得一見、肉質鮮美的黑魚!這些魚在狹小的空間里擁擠著、撲騰著,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么可能會釣這么多魚。”
李干事震驚道。
李干事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滿滿一簍活蹦亂跳的魚,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發出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
“這條破河……怎么可能會釣這么多魚?!還都是這么大的?!”
他無法理解,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這條河的認知!他精心策劃的“打臉”現場,瞬間變成了他自己的耳光秀!臉被打得啪啪響!
周曉蘭也被這滿滿一簍子魚驚到了。
她好奇地湊近一看,也被那數量和品種驚得挑了挑眉。隨即,她看向李干事那副失魂落魄、如同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又看看一臉淡定、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周振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打趣地看著周振華,語氣輕松愉快,帶著一絲揶揄:
“喲,收獲不小嘛!看來周大高手不僅訓狗厲害,釣魚也是把好手!看來今天有口福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的李干事,又看了看那簍鮮魚,心情大好。這個周振華,還真是處處給人“驚喜”啊!而那個上躥下跳的李干事,此刻顯得更加滑稽可笑了。
周振華看著李干事那副懷疑人生的樣子,再看看周曉蘭帶著笑意的眼神,
心中暗笑。
‘空間靈泉水的魚餌,效果能不好嗎?’
他面上卻只是謙虛地笑笑:
“運氣好,運氣好而已。”
大黃則蹲坐在一旁,狗眼里似乎也閃過一絲對李干事的不屑。今晚這出鬧劇,李干事算是徹底成了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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