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蘭這一番疾厲色的訓斥,如同冰雹般砸下,毫不留情!她本就對李干事的諂媚和挑撥極度反感,此刻他為了挽回顏面,竟如此不顧事實、胡亂攀咬,更是觸及了她的底線——濫用職權、污蔑群眾!
李干事被訓斥得面無人色,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他能感覺到周圍鄉干部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周曉蘭的話,句句在理,字字如刀,將他那點齷齪心思徹底剝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示眾的小丑,所有的算計和嫉恨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周…周鄉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嘴唇哆嗦著,試圖辯解,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夠了!”
周曉蘭厭惡地揮了揮手,仿佛要驅散眼前的污濁空氣,
“回去寫一份深刻的檢討,明天一早交到我辦公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來打擾周振華同志!”
這是直接下了驅逐令,還附帶了處分!
李干事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絕望和怨毒。
他怨毒地剜了周振華一眼,又畏懼地看了一眼周曉蘭冰冷的臉色,最終低頭沉默不語。
巷子里瞬間清凈了。
周曉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似乎被剛才那場鬧劇弄得有些疲憊。她轉身看向周振華,臉上帶著歉意和一絲無奈:
“周振華同志,讓你看笑話了。鄉里有些干部,素質確實有待提高。剛才李干事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
周振華看著李干事低頭沉默,又看了看眼前這位雖然年輕但行事果斷、明辨是非的女鄉長,心中倒是對她生出了幾分真正的欣賞。他擺擺手,語氣平和:
“周鄉長重了。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我理解。多謝您主持公道。”
周曉蘭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簍魚上,這次少了揶揄,多了幾分真誠的好奇和驚嘆:
“不過……說真的,你這魚獲,確實有點太驚人了。這條河……真能有這么多魚?”
她雖然訓斥了李干事,但作為一個理性的人,她內心也同樣存著巨大的疑問。這魚獲量,完全超出了常理。
周振華心中暗笑:
‘靈泉水的秘密,豈是凡人能懂?’
但面上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撓了撓頭,含糊其辭道:“可能……可能是今天魚群正好游到這附近了吧?或者……水底下有個大魚窩子被我碰上了?運氣,真的是運氣。”
大黃蹲坐在主人腳邊,狗眼瞥了一眼那簍魚,又看了看周曉蘭,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仿佛在附和主人的“運氣說”。
周曉蘭顯然不信這“運氣說”,但她也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周振華能訓出大黃這樣的狗,能釣到這么多魚,本身就證明了他的不凡。她看著眼前這個謎一樣的男人和他那條同樣不凡的“中華田園犬”,再低頭看看依舊膩在周振華腿邊、眼神充滿依賴的自家小灰灰……
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明媚,帶著點狡黠:
“周振華同志,你看,我家小灰灰這條命是你救的,它現在又這么黏你。我呢,為了感謝你,也為了表達剛才李干事冒犯的歉意……”她指了指那簍沉甸甸的魚,“這魚,我買下了!按市場最高價!就當是謝禮了!”
她不等周振華拒絕,又飛快地補充道:“另外,我看你訓狗確實有一套,我家小灰灰以前野性難馴,現在雖然……嗯,‘叛變’了,”她無奈又好笑地瞥了一眼自家狗子,“但性子似乎也溫順了些?能不能請你抽空,也幫我……‘指導指導’它?費用好商量!”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這既是感謝,也是她對這個神秘男人和他的“狗道”產生濃厚興趣的延伸。買魚是借口,想進一步接觸,弄清楚他身上(以及狗身上)的秘密,才是真意。
周振華看著周曉蘭那雙充滿探究和狡黠的杏眼,再看看腳邊蹭來蹭去、一副“賴定你了”模樣的小灰灰,以及身邊沉穩如山的大黃……
他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靈泉水的效果……好像有點好過頭了?連帶著麻煩(或者說“緣分”?)也自動上門了?’
巷子深處,暮色四合。一場由狗引發的風波暫時平息,但新的、帶著更多好奇和探究的“糾纏”,似乎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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