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錢?買半斤肉了!這小東西還得喂大半年才能管事,費糧食哩!不值不值!”搖搖頭挎著籃子走了。
路人乙(看熱鬧的半大小子):他蹲下來,好奇地想伸手摸摸小狗:
“嘿,這小狗挺好玩!”
小狗被驚動,猛地往破麻袋角落里縮了縮,發出一聲細弱而驚恐的嗚咽:“嗚…”
獵人(張老蔫)連忙伸手虛攔了一下:“娃兒,別嚇著它!它膽子小…”
半大小子嘻嘻笑著跑開了。
周振華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那團小小的黃色上。
那是一只非常小的奶狗,看起來剛斷奶不久。一身蓬松柔軟的淺黃色胎毛,像一團剛剝殼的、毛茸茸的蛋黃。它的耳朵軟軟地耷拉著,一雙濕漉漉、圓溜溜的褐色眼睛,此刻因為害怕和陌生,正怯生生地看著周圍嘈雜的世界,里面盛滿了不安和迷茫。
小小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粉嫩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破麻袋。當它發現周振華的目光時,竟然沒有像剛才那樣退縮,反而微微歪了歪小腦袋,用那雙純凈得不染一絲雜質的眼睛,帶著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依賴,靜靜地望著他。
那一瞬間,周振華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想起了初遇大黃和小灰灰時的情景,想起了它們充滿靈性的眼神,想起了它們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守護。空間靈泉水的滋養,讓它們變得非凡。
而眼前這只小黃狗,這雙干凈懵懂的眼睛,讓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家里已經有了兩條大狗,但這個小東西……它看起來那么無助,那么需要庇護。
“老哥,”
周振華走上前,在獵人(張老蔫)面前蹲了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些,
“這小狗,怎么賣?”
獵人(張老蔫)渾濁的眼睛里再次燃起希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局促地伸出三根手指:
“大…大兄弟,你看這狗崽子,毛色正,精神頭也好!給…給三塊錢吧?實在不行…兩塊五也行!”
他像是怕周振華嫌貴,又急忙補充道:
“它娘可是條好獵狗!靈性得很!這崽子肯定也不差!”
周振華沒有立刻還價。
他伸出手指,動作極其輕柔地靠近小狗的鼻尖。小黃狗先是警惕地縮了一下,小鼻子快速地翕動著,似乎在辨認氣味。
很快,它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小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周振華的指尖。
那溫熱的、帶著一點小倒刺的觸感,癢癢的,一直癢到了周振華心里。小狗的眼神里,那份怯生生的不安,似乎也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而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的親近。
“兩塊五,行嗎?”
周振華抬頭看向獵人,語氣溫和但篤定。他并不缺這點錢,但也不想顯得太過隨意。
獵人(張老蔫)臉上瞬間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忙不迭地點頭:
“行!行!大兄弟,你是個實在人!這狗崽子跟了你是它的福氣!”
他趕緊把地上那塊破麻袋連同小狗一起小心地兜了起來,遞給周振華。
周振華接過這團溫暖、微微顫抖的小生命,掏出兩張一塊的和一張五毛的毛票遞給獵人。
小黃狗在他懷里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小的身體緊緊貼著他,似乎找到了依靠,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滿足的呼嚕聲。
“謝了,老哥。”
周振華對獵人點點頭,小心地抱著這團暖烘烘的“小蛋黃”,站起身來,重新匯入喧囂的人流。
集市的熱鬧依舊,叫賣聲依舊震耳欲聾。
但此刻,周振華的心境卻格外不同。懷里這份沉甸甸的、毛茸茸的信任感,沖淡了連日來的疲憊,也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奇妙的溫暖和期待。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那雙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又時不時依賴地看向他的褐色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小家伙,以后就叫你…‘小黃’吧。”
他輕聲說道,用指腹輕輕撓了撓小狗軟乎乎的下巴,“走,咱們回家。家里還有兩個大哥哥呢,它們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小黃狗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又像是被撓得舒服了,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喉嚨里發出細小的、愉悅的嗚咽。周振華小心地護著它,穿過鼎沸的人群,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也灑在他懷里那團小小的、溫暖的、代表著新生的黃色絨毛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