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王龐大的尸體如同一座暗紅色的肉山,在跳躍的火把光芒下散發著濃重的血腥與威壓。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牢牢鎖在那個正緩緩站起身、渾身浴血的身影上。
周大海粗糙的大手依舊重重按在周振華的肩膀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釘入這片土地。老人黝黑的臉膛在火光下泛著激動的紅光,花白的胡須顫抖著,渾濁的老眼里竟有淚光閃爍,那不是悲傷,而是極致自豪與后怕交織的激動。
“好!好哇!振華娃!”他的聲音如同破鑼,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鄉土權威,響徹在寂靜的村頭,“給咱老周家!給咱大山坳!長了天大的臉面了!”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跪拜的村民,掃過那恐怖的豬王尸體,最后落回周振華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朝圣的莊重:
“老少爺們都看著!這就是咱老周家的種!是咱大山坳飛出去又飛回來的金鳳凰!不!是條真龍!是麒麟兒啊!”他用力拍著周振華的肩背,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拍都像是敲響一面宣告勝利的戰鼓。
“沒說的!從今往后,振華娃,你就是咱村的定海神針!有你在,什么妖魔鬼怪,什么豺狼虎豹,都甭想禍害咱村一分一毫!好樣的!好后生!頂天立地的好后生!”他的贊譽,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鄉土最高認可,將周振華徹底推上了守護神的地位。那聲“麒麟兒”,更是飽含了長輩對最杰出后輩的無上期許和驕傲。
跪拜的村民們聽到老書記的話,如同得到了某種許可和印證,叩拜得更加虔誠。他們看著周振華的眼神,充滿了純粹的敬畏和感激。
“周神仙!多謝神仙救命大恩啊!”
“山神爺顯靈,附在振華身上了!保佑我大山坳啊!”
“瞧瞧這身板!這力氣!這膽魄!老天爺,咱村祖墳冒青煙了,才出了這么個龍虎人物!”
“以后誰再說振華娃是外頭回來的兵娃子不懂山里事,我第一個撕了他的嘴!振華就是咱大山的魂!”
“這野豬王,怕是有幾百年道行了,都被振華宰了!還有啥是他辦不到的?好后生!頂頂好的好后生!”
質樸的方里,是最直白也最深厚的贊嘆。他們將周振華的勇猛神化,將他的力量歸于山神庇佑,但核心只有一個:他是他們的守護者,是這片土地孕育出的、值得用最高禮遇去尊崇的“好后生”。
王教授終于從極度的震撼中找回了一絲神智。他踉蹌著上前幾步,金絲眼鏡歪斜,也顧不得扶正,鏡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振華,又看看野豬王脖子上那個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傷口,嘴唇哆嗦著,聲音干澀而顫抖:
“奇…奇跡!不!是神跡!周…周向導!”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你的力量…你的反應…還有剛才那…那現象…”他不敢直接說出“空間吞噬”這樣的詞,但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噴薄而出,“這徹底顛覆了生物力學!顛覆了物理認知!你…你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生命奧秘寶庫!是活著的奇跡!”
他的贊嘆不再是學術的探究,而是面對未知偉力時,一種近乎頂禮膜拜的驚嘆。“好后生”三個字,在他心中有了全新的、超越凡俗的定義——一個打破了人類認知邊界的存在!
艾米麗碧藍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病態的、灼熱的光芒。她看著周振華浴血的身影,那力量帶來的極致沖擊讓她身體都在微微顫栗。她舔了舔有些干澀的紅唇,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和扭曲的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