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舔舐著鍋底,火星子噼啪迸濺,跳入沉沉的夜色。濃郁的香氣不再是虛無的誘惑,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暖流,在村東頭的空地上洶涌奔騰。當粗瓷大碗盛滿深褐色的肉塊與濃白如乳的骨湯,遞到每個人手中時,所有的語都顯得蒼白,唯余一片此起彼伏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驚嘆!
“唔——!”
“嘶!燙!……香!太香了!”
“老天爺!這肉……這肉是咋做的?!”
第一口肉、第一勺湯入口的瞬間,驚疑、贊嘆、難以置信的抽氣聲便如潮水般炸開!
孫浩囫圇吞下一大塊肉,燙得齜牙咧嘴,卻死死捂住嘴,生怕漏掉一絲香氣。那肉塊看著紋理粗獷,入口卻酥爛得不可思議!牙齒輕輕一碰,便如雪遇暖陽般化開,絲絲縷縷的肉質飽吸了醇厚的湯汁,爆發出一種霸道的、直沖天靈蓋的鮮美!這鮮美不同于家豬的溫順,帶著山野的狂放,卻又被某種神奇的力量馴服得恰到好處,沒有絲毫預想中的腥臊土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肉香在口腔中轟鳴!
李悅小口啜著湯,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那湯色如瓊漿,入口溫潤醇厚,一股難以喻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在胃里炸開,化作無數道暖洋洋的熱線,閃電般竄向四肢百骸!連日跋涉的疲憊、驚嚇帶來的萎靡、山風吹拂的寒意,如同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瞬間拂去!她甚至感覺指尖都微微發熱,舒服得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神了!真神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獵戶,捧著碗的手都在顫抖,渾濁的老眼迸發出精光,“老漢我打了一輩子獵,吃過多少野物!從沒嘗過這樣的滋味!這湯……喝下去,像喝了人參酒!不!比人參酒還帶勁!渾身暖烘烘的,骨頭縫里的寒氣都往外冒!”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老寒腿,那里竟傳來久違的、輕松的感覺。
“我的頭……不昏了!眼睛也清亮了!”之前被野豬王次聲波震得頭暈眼花的村民驚喜地喊道,幾口熱湯下肚,那煩人的嗡鳴和眩暈感竟如潮水般退去,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暖流的奇跡:
這并非錯覺!
野豬王肉中蘊含的那股狂暴的、屬于頂級掠食者的生命精華,在周振華巧奪天工的處理和那幾味神秘空間植物的調和下,非但沒有傷人,反而化作了最溫和而強大的滋補能量!這股暖流如同生命的甘泉,沖刷著每個人的經絡,滋養著干涸的細胞,修復著暗傷,提振著精神。
黃毛:這個幾乎被遺棄在叢林、只剩一口氣的“活尸”,此刻被攙扶著,小口小口地喝著陸小雅喂的肉糜湯。幾口下去,他那蠟黃如紙的臉上,竟奇跡般地泛起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原本氣若游絲的呼吸,也稍微平穩有力了一些。雖然依舊虛弱,但那份死氣沉沉的感覺被驅散了大半。他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點微弱的光彩,感激地看了一眼陸小雅,又敬畏地望向火堆旁的身影。
王衛國教授:他顧不上燙,仔細咀嚼著一塊里脊肉,閉著眼睛,似乎在用全身的細胞去感受。那股溫潤強大的暖流在他體內奔騰,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和……思維上的極度活躍!連日來的驚嚇和疲憊一掃而空,大腦運轉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一個檔次!他猛地睜開眼睛,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一支小試管(不知何時準備好的),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飛快地舀了一點湯底的沉淀物倒入試管中,又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碗里夾出一小塊肉,用餐巾紙包好。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科學狂人的光芒:“生物能量活性化!溫和高效!修復肌體損傷!提升神經興奮性!這……這簡直是完美的生物能量補充劑!這烹飪過程……蘊含了能量轉化的至高奧秘!必須分析!必須研究!”他看向那口翻滾的大鍋和周振華的背影,眼神已經不僅僅是驚嘆,而是如同朝圣者看到了神跡!
老書記周大海:他捧著一個大號海碗,碗里堆滿了顫巍巍的蹄髈肉和濃湯。他吃得滿頭大汗,紅光滿面,額角的汗珠在火光下閃閃發亮。他用力拍著自己那條在陰雨天就酸痛的老寒腿,聲音洪亮得如同打雷:“舒坦!真他娘的舒坦!振華娃,你這手藝,開國宴都夠格了!這湯一下肚,我這老腿就跟泡了溫泉似的,暖到骨頭縫里了!好!好啊!”他看向周振華的眼神,充滿了長輩的驕傲和毫無保留的贊賞,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我們老周家的麒麟兒!
艾米麗:她姿態優雅地用木勺小口喝著湯,但碧藍眼眸深處翻涌的驚濤駭浪卻出賣了她。那股溫潤強大的暖流在她體內奔涌,帶來一種奇異的、充滿活力的舒適感。她感覺皮膚-->>似乎更加緊致光滑,精力充沛得驚人,連之前對叢林和血腥的些許不適都煙消云散。這不僅僅是美味,這食物本身就蘊含著提升生命質量的力量!她看向周振華的目光,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病態占有欲。這個男人,連同他烹飪出的神奇食物,都必須是她的專屬品!“exquisite…and…revitalizing!(極致的美味……而且……充滿生機!)”她舔了舔紅唇,舌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神奇的暖意,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型:得到他,就得到了一切!
陸小雅:她小口吃著肉,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體內那股暖流讓她通體舒泰,連蚊蟲叮咬的癢意都幾乎感覺不到了。她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飄向火堆旁那個身影。周振華正用一把小刀,仔細地將一塊燉得極其軟爛、膠質豐富的蹄髈肉從骨頭上剔下,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放在一個干凈的粗瓷碟子里。他沒有自己吃,而是輕輕推到了趴在他腳邊、像座小山般的小灰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