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光頭哥臉上的淫笑瞬間扭曲,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驚愕!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鉗死死夾住,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劇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慘叫出聲,身體也因這巨大的力量而佝僂下去,伸出去的手臂被牢牢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車廂內一片死寂!
所有乘客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光頭哥,此刻像只被釘住的老鼠,在周振華那只看似隨意探出的手中痛苦哀嚎!
周振華緩緩轉過頭。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如同萬年寒潭,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平靜得可怕。他就這樣看著因劇痛而面容扭曲、冷汗直冒的光頭哥,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字:
“滾開。”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車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這殺氣并非虛張聲勢,而是經歷過真正的血與火才能淬煉出的冰冷意志,讓車廂里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度。
黃毛和紅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他們看到老大痛苦的樣子和那個男人冰冷的眼神,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驚恐地看著周振華,又看看痛得說不出話的光頭哥,一時竟不敢上前。
陸小雅縮在角落里,淚眼朦朧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高大堅實的背影。周振華甚至沒有完全站起來,僅僅是一個動作,一句話,就仿佛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銅墻鐵壁,將她牢牢護在身后。剛才那滅頂的恐懼感,瞬間被一種難以喻的安全感所取代。她看著周振華冷硬的側臉和那只如同鐵鉗般的手,心跳如鼓,卻不再是單純的害怕,而是混雜著震驚、依賴和一種難以名狀的悸動。
光頭哥痛得幾乎要跪下去,他試圖掙扎,卻發現那只手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仿佛被焊死在了鐵砧上。他驚恐地看著周振華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那里面蘊含的冰冷殺意讓他從心底里感到恐懼和絕望,那絕不是虛張聲勢的眼神!
“放…放手!操!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嗎?虎哥的人你也敢動?!”光頭哥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搬出靠山。
周振華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聽到的只是蒼蠅的嗡鳴。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啊——!斷了!要斷了!松手!我滾!我馬上滾!”光頭哥終于扛不住那鉆心的劇痛和死亡的恐懼,徹底崩潰,殺豬般地嚎叫起來,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周振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猛地一甩手。
光頭哥那壯碩的身體竟被這看似隨意的一甩,踉踉蹌蹌地倒跌出去好幾步,重重撞在過道對面的座椅靠背上,才勉強穩住身形,捂著幾乎失去知覺、明顯紅腫起來的手腕,痛得齜牙咧嘴,看向周振華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卻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黃毛和紅毛趕緊上前扶住他,三人縮在一起,如同被嚇破膽的鵪鶉,再也不敢朝陸小雅的方向看一眼。
周振華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坐正,目光平靜地投向前方的山路。只是那緊繃的身體線條,顯示出他并未放松警惕。
車廂內依舊一片寂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光頭哥壓抑的痛哼。乘客們看向周振華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感激,尤其是乘務員,她感激地對周振華點了點頭,眼中還有未褪去的后怕。
陸小雅看著周振華沉默而堅毅的側影,驚魂未定地喘息著。她緊緊攥著手里那塊帶著他體溫的、洗得發白的手帕,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讓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周振華沉默外表下蘊含的恐怖力量和那份不動聲色的守護。離家的愁緒被這突如其來的沖突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心情:對未知路途的忐忑,對周振華深不可測的敬畏,以及一種在危機中被強大力量庇護后,悄然滋生、難以喻的安全感和……依賴。
周振華能感受到身邊少女急促的呼吸和微微的顫抖。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身體再次不著痕跡地往她那邊傾了傾,用寬闊的肩膀為她隔開那三個混混驚懼又怨毒的目光,也為她隔開了這個車廂里剛剛發生的污濁和危險。他的目光沉靜地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守護的旅程,從離開村口的第一步起,就已開始。而車窗外,群山依舊沉默,陽光刺破云層,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車廂內這片短暫恢復平靜、卻暗流涌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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