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馮笑笑尖利的嗓音和趙天豪冰冷的資本威脅如同寒流般席卷攝影棚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攝影棚外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穿著舊運動服、背著簡單背包的年輕人,正安靜地靠在那輛沾滿泥點的越野車旁,嘴里叼著一根隨手摘的草莖。
    正是周振華。
    他原本目送完大黃,就打算在家里種種地,等消息。可看著大黃消失在那個巨大、冰冷、充滿陌生氣息的鋼鐵棚子里,他心里總覺得有點不踏實。大黃是厲害,可畢竟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面對這么復雜的環境和人……
    “嘖,還是不太放心。”周振華吐掉嘴里的草莖,自自語道。他想了想,轉身走到車后,打開了后備箱。
    “小灰灰,蒼穹,下來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你們兄弟大黃的新‘戰場’咋樣。”他拍了拍后備箱里正百無聊賴趴著的藏獒小灰灰,又對著車頂棚上閉目養神的海東青蒼穹招呼了一聲。
    小灰灰立刻精神抖擻地跳下車,龐大的身軀落地幾乎悄無聲息。它甩了甩如獅鬃般的頸毛,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陌生的鋼鐵叢林和喧囂氣息,本能地靠近周振華,像一座移動的山岳拱衛著主人。蒼穹也無聲地展開翅膀,輕盈地落在周振華另一側的肩膀上,銳利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掃過整個片場。
    周振華帶著這一獒一鷹,如同帶著兩個沉默而強大的守護者,溜溜達達地朝著攝影棚的方向走去。他本意只是想離大黃近點,萬一有什么不對勁,也能第一時間察覺。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傳出的馮笑笑那尖利刺耳的辱罵和趙天豪冰冷的威脅話語。
    周振華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停下了腳步,站在攝影棚巨大的、緊閉的側門外不遠處的陰影里。小灰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和棚內傳出的惡意,喉嚨里開始發出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咕嚕聲。蒼穹站在周振華肩頭,頸部的羽毛微微炸開,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鎖定了那扇門。
    棚內的沖突愈發激烈。當趙天豪最后那句“撤資追責”的冰冷威脅落下,整個棚內陷入絕望的窒息時——
    周振華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不需要進去,也能感受到里面針對大黃的那股濃烈的惡意和壓迫。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身邊小灰灰那如同巖石般堅硬的頭顱,又用指尖點了點肩膀上蒼穹的利爪。
    “嗚……吼——!!!”
    小灰灰瞬間領會!壓抑的咕嚕聲瞬間轉化為山崩海嘯般的、充滿遠古兇獸暴怒的恐怖咆哮!它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軀猛地人立而起,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撞向那扇厚重的、用來隔音的鋼制側門!
    “砰——!!!”
    一聲巨響!整個門框都在劇烈顫抖!門板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巨大的凹痕瞬間出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洪荒巨力徹底撕裂!
    棚內,馮笑笑的尖叫和趙天豪的驚駭剛剛響起——
    “唳——!!!”
    蒼穹動了!無需周振華再下令!它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帶著穿金裂石的死亡唳鳴,從氣窗精準俯沖而下!那凌厲的爪風,幾乎貼著趙天豪的油頭和馮笑笑的皮草掠過!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周振華,依舊靜靜地站在門外的陰影里,面容平靜,眼神卻深邃如寒潭。他仿佛只是帶著兩個兄弟,來串個門,看看自家另一個兄弟工作的地方安不安全。至于里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似乎與他無關。
    當趙天豪和馮笑笑如同喪家之犬般,在保鏢的拖拽下,魂飛魄散、狼狽不堪地倉皇逃離攝影棚,甚至沒敢多看門外陰影一眼時……
    棚內,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的敬畏。
    馮剛導演那聲“全體都有!準備開拍!”的號令,如同驚雷,喚醒了呆滯的眾人。
    就在這時,那扇剛剛承受了小灰灰恐怖撞擊的側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了。
    在所有人驚魂未定、充滿好奇與恐懼的目光注視下,一個穿著舊運動服、面容清朗的年輕人,帶著一身山野的清新氣息,閑庭信步般地走了進來。他左邊,跟著一頭體型龐大如小牛犢、渾身散發著洪荒兇獸般恐怖氣息的藏獒(小灰灰),它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掃視著棚內,仿佛剛才撞門的不是它。他右邊肩膀上,穩穩地站著一只目光銳利如刀、羽翼神俊非凡、帶著天空霸主威嚴的海東青(蒼穹)。
    “汪!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