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辛苦了。”
姜虞一下牛車,蕭令舟熟練無比地接過她手中背簍,冷白勻長的手撫過她玉白臉龐,目光柔和惑人。
對上他含情的鳳眸,姜虞微微滯了滯。
她想,大底男子人前人后都是兩副面孔。
獨處或是在床上,蕭令舟喚她“卿卿”時,感情總是濃烈又帶著侵略性。
在外或是人前。
他喚她“阿虞”,雖然神情語氣也同樣溫柔的不像話,但總歸是克制中帶著點疏冷感。
這讓她經常有種人前人后的蕭令舟不是同一個人的錯覺。
視線不經意落在他修長好看的手上。
她腦海中倏地閃現昨夜他扭斷刺客脖子的一幕,瞬間寒毛直豎的搖頭。
面上露出一抹淺笑:“不辛苦不辛苦,天要黑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暮色遮掩下,蕭令舟沒察覺出她微小的情緒變化,點點頭:“好。”
他習慣性的將她纖細柔軟的手攏住,邊走邊詢問她今日賣胭脂的情況。
姜虞努力讓自己放松著身體,脆聲回答著他。
直到兩人到家,他松開她手去了廚房。
她才驟然發覺自己攥緊的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打水洗了一遍手,她遁入房間將門反鎖。
快速拿出今日賣胭脂的錢。
還有這兩年她攢下放在梳妝臺隔層里的所有積蓄。
全部算了一遍后,她頓時泄了氣栽倒在床上。
加上銀票和零七零八碎銀子,總共四百兩左右。
就這些,還是她這兩年省吃儉用才好不容易攢出來的。
而且,和蕭令舟成親后,她基本上沒怎么花過錢。
在鄉下。
不出意外情況下,四百兩銀子足夠農戶人家六口人吃喝二十年。
但她光辦假路引就要花差不多二十五兩。
客棧她決計是不能住的,吃的也能隨便買點餅解決。
但車馬費,到了新地方后安家需要打點的費用,還有人頭稅
七七八八算下來得不小一筆錢。
正愁的抓頭發時,她忽地想到了什么,支著胳膊坐起身來:“胭脂閣的老板不是想要我的胭脂配方嗎,反正要跑路了,不如賣給她?”
她之后就算再做胭脂生意也不會與對方形成競爭關系。
細細考慮了下,她覺得此法可行。
不過這事得在跑路前幾天再去辦,免得引起蕭令舟懷疑。
打定主意,她麻溜爬起來將床上的銀子銀票裝進小黃鴨荷包里,珍寶似的藏回了梳妝臺隔層。
做好一切,她拍拍手,敲門聲響起,傳來蕭令舟清越聲音。
“阿虞,吃飯了。”
她理了理衣裙,應聲:“來了來了。”
看到她還是穿著早上出去時那身紫繡綢緞羅裙,蕭令舟眼中蔓上疑惑:“你方才鎖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