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借此獅子大開口訛一筆,我可沒銀子賠。”
提到錢,她立馬變成了守財奴,話也不由得變多了起來。
“掙錢可真不容易,我每日起早貪黑,累死累活,偏生這老天還不長眼,一場暴雨下來橋垮了。”
“胭脂賣不出去,又耽誤我上山采花,掰著手指頭一算,得虧損一大筆銀子。”
她喋喋不休的說著,攤開自己的雙手,長吁短嘆。
“瞧,我手都磨出老繭了,也不知何時才能攢夠開鋪子的錢。”
蕭令舟視線落在她纖纖素手上,垂下眼眸幽若一片。
知她沒有因為蕭醉月對他身份產生懷疑,他放下心來。
寬大掌心將她手攏住,他柔聲道:“阿虞,我能養活你,若不然胭脂生意就別做了。”
成親后他不止一次提過這事,都被她回絕了。
以往她性子執拗,他要隱瞞身份也就隨她去了。
可眼下還有半月就要回京城,他委實不想她再如此辛苦。
最主要的是,她之前在城里不小心把雙魚佩露了出來,趙太后的人隨時都可能再盯上她。
為了她安危著想,他還不能將真實身份告訴她。
姜虞搖搖頭,從他懷中起身:“你一個教書先生一個月能有幾個錢,我不賣胭脂,咱倆都得餓死。”
她說這話時背對著他,內心期待他能借這個機會自個坦白一切。
然而,蕭令舟的話注定會讓她失望。
“我父母離世前給我留了一筆錢,就算你我什么都不做,這輩子亦足以衣食無憂。”
他拉過她手,眸光溫和的注視她:“阿虞,我不想你這么辛苦自己,我有能力照顧你,這次,你聽我的可好?”
望著他矜貴俊美的五官,姜虞心中五味雜陳。
是她自以為是了。
做了半年夫妻,蕭令舟還是不信任她。
或許在他心中,她只是一個占據他妻子身份的陌生人罷了。
不,連妻子都算不上。
就像那蕭醉月說的,她現在是他夫人,將來就不一定了。
京中有一個蘇月卿等他回去娶。
又有一個青梅竹馬蕭醉月,就連崔靈也愛慕他。
將來指不定還有數不清的女子
這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他當初為何要與她成親了。
她貪圖他絕好的容貌,他利用她掩飾身份。
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如此,她便再沒什么留戀的了。
“你父母當真給你留有一大筆錢?”
她演技向來是好的,面上未顯露半點真實心跡。
甚至將財迷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就差把“眼里只有錢”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蕭令舟失笑:“我何時騙過你,自是真的。”
呵!
沒騙過她?
這話鬼才信。
姜虞心中直接給他打上“嘴里沒一句真話”的標簽。
“口頭上說了不算,真金白銀拿出來看看實力?”她攤開手,一副你不拿出來我就不信模樣。
蕭令舟清和眉眼含笑捏了捏她手心,聲音雍和道:“不急,我先去拿潤肌膏給你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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