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齊出了內室,姜虞讓翠袖將蘇月卿請了進來。
隔著屏風,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還是王妃這日子過得舒心,連我都羨慕了。”
姜虞抬眸看去,女子披著件白色雪絨大氅,身著霧水藍衣裙娉婷裊裊而來。
她打趣道:“蘇大小姐這話就是折煞我了,我還羨慕你來去自在,不受拘束呢。”
見了禮,蘇月卿在圓凳上坐下,理了理衣裙:“明日我便要去京郊練兵了,趁天色還不算太晚,來尋你說說話。”
“還有幾日就過年節了,還要去練兵?”姜虞給她斟上熱茶。
“可不是,明年四月陛下要前往越山進行封禪大典,這護駕的職責落在了蘇家軍頭上。”
“護駕可是大事,出不得一點差錯,得趕著這幾個月抓緊操練,以防意外。”
“我爹年事已高,天寒地凍的,他受不住軍帳的寒冷,只得我去了。”
姜虞聽她說過,她本有個哥哥,但死在了戰場上。
蘇老將軍就將所有希望都寄予在了她身上。
想了想,姜虞吩咐翠袖去將昨日自己命人做的兩件冬衣拿來
“沒什么好送你的,我瞧你身形與我差不多,恰巧昨日做了冬衣,你待會兒走的時候一并帶上。”
蘇月卿看到冬衣厚實,也簡便,倒是適合軍中穿,不客氣地收下:“那就多謝王妃好意了。”
“都和你說那么多次了,私下叫我阿虞就行。”
“是是是,多謝阿虞好意。”蘇月卿面帶微笑重新說了一遍。
讓貼身婢女將冬衣收好,蘇月卿瞧了眼天色道:“離天黑還有一兩個時辰呢,我聽說西街新開了家茶樓,唱曲兒的伶人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聲音也好聽,阿虞可愿接受我的邀請去聽聽曲兒?”
美男子?
還難得一見?
有多難見?
姜虞只用了眨眼功夫就做出了決定。
“接受!當然接受,阿筠盛情邀請,我哪兒有不去的道理。”她姣美面上漾著急色,扭頭吩咐:“翠袖紅裳,快把我大氅拿來。”
她只是聽曲兒,蕭令舟說不了什么。
茶樓名字樸實無華,就叫迎客茶樓。
姜虞兩人剛下馬車,便有小二滿臉堆笑迎上前來,嘴上說著討喜的話:“二位姑娘一看就是貴人!這身段氣質,比戲文里的九天仙子還亮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