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季祁對不對?”姜虞紅著眼眶問他。
文景聿表情僵了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快撐不住了,快,把另一只手給我。”
姜虞沒有聽他的,斂去心神,目光在崖壁上搜尋起來。
樹干隨時都可能斷,與其兩人一起死,她還不如趕緊想辦法自救,減輕他負擔。
崖面光禿,離她最近的樹都有一米遠,她根本夠不到。
克服內心恐懼,她又繼續往下看去。
云霧在腳下翻涌,只隱約能看見幾叢貼著崖壁的矮灌木。
“阿虞,你在干什么快,把手給我!”
文景聿半個身子懸在崖上,因脫力脖頸處青筋暴起,傷口疼得他嘴唇發顫也不愿松開她手半點。
姜虞望著腳下灌木,內心充斥著絕望。
灌木太小,她就是跳下去也抓不住。
就是抓住了,也受不住她重量。
上天還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留啊。
樹干撕裂聲入耳,她仰起腦袋,面上擠出蒼白無力的微笑:“文景聿,雖然你沒承認你是季祁,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他。”
“抱歉,我欠你太多了,這一次,就請你代我好好活下去吧。”
說罷,她用力去掰他的手。
知道她要干什么,文景聿心中鋪天蓋地的恐慌襲來,雙眸猩紅哀求她:“阿虞,不要!”
可惜,他已力竭,手指被她一點點掰開。
最后,眼睜睜看著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下墜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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