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明將欲破曉,各種聲音漸漸歇了,她才疲乏至極淺睡了兩三個時辰。
再睜眼,天光已將整座山谷籠進半透明的白里。
查看完蕭令舟兩人情況,她出去尋了些野果,用竹筒裝了水回來。
一進山洞,她就看到文景聿醒了,正撐著地面坐起身。
聽到腳步聲,他警惕的拾起距離最近的一根棍子,見是她,他緊繃的肩線才驟然松了下來。
將清洗過的果子放好,姜虞拿著裝水的竹筒走到他身邊坐下,默了一會兒開口:“我該叫你什么?”
她覺得,季祁變成文景聿這事實在太魔幻了,至今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他一身紅色官服被血染的有些臟污,唇色也仍是蒼白的,但那張臉依舊溫文和雅。
對上她視線,他面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嗓音帶著病氣沙啞道:“文景聿,季祁,你想叫我哪個名字都可以。”
姜虞耳邊一陣嗡鳴,定定看著他,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壓下喉間哽咽,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布料都被絞出深深褶皺來。
季祁,季祁
難怪第二次見面,他問她,他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
她那時還覺得他很奇怪。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當初,寫信約我在青月舫見面的人是你么?”
他抿了抿唇,別過眼坦蕩承認:“是我。”
“你是季祁,為何一開始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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