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薄暮,殘陽把西邊的云染透,連帶著天邊零散的云絮也沾了幾分橘粉。
等最后一絲霞光收盡,天際只飄著幾縷極淡的云影隱在漸濃暮色里,等著與夜霧慢慢纏在一處。
走了兩天,姜虞三人可算趕在天黑之前出了山谷,還幸運的遇上了一位進山砍柴的老丈。
據他說方圓三十里都沒有幾戶人家,他們要想去越山行宮,得先去最近六十里的鎮上租馬車。
老丈看三人狼狽的可憐,主動提出收留他們住一晚。
三人自是不勝感激,之后就隨他來到他在山腳下的家中。
老丈五十來歲,唯一的女兒前年嫁到鎮上去了,老伴去年去世了,靠砍柴燒炭為生。
雖只是一人寓居,但他家中收拾的很干凈。
吃過飯后,姜虞打水簡單擦洗了下身子。
剛換上老丈送來的他女兒出嫁前留下的粗布衣裙,她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換了身粗布短打衣裳的蕭令舟抱著被子站在門前。
沒等她開口說話,他直接抱著被子進屋躺到床上。
一連串動作把姜虞都整懵了:“你來我這兒干什么?”
他側躺著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娘子,我不要和他睡,我要和你睡。”
老丈家只有三間房,他自個睡一間,姜虞睡一間,蕭令舟自然就只能和文景聿擠一間了。
文景聿倒是沒意見,蕭令舟不干了。
趁文景聿和老丈說話功夫,他抱著被子來了姜虞這兒。
見姜虞站著不動,他拍拍床外面空出來的部分,語氣溫軟喚她:“娘子,你不是說明天還要趕路嗎?快來睡覺啊。”
姜虞無奈關上門。
現在的蕭令舟比牛皮糖還黏人,與其費口舌趕他走,還不如順他意來的省事。
姜虞滅了油燈躺下,不忘提醒他:“你后背有傷,睡覺的時候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