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方才還浸著軟暖柳風,此刻天空驟然暗了下來,鉛灰云層將整片林子都罩在了沉沉陰影里。
蕭令舟將姜虞護在懷里平穩落地一息間,箭矢與他肩膀擦肩而過。
瞥了眼肩上劃破的衣裳口子,他松開姜虞,聲線清泠吐出三字:“躲起來。”
話落,他奪過一名刺客手中長劍,將其擊飛出去。
望著他在眾多刺客中游刃有余身影,姜虞攥著裙擺的手骨節泛著青白,面上皆是被欺騙的憤色。
饒是怒火中燒,可她明白這個關頭不是生氣的時候,提起裙擺就躲到足以藏匿她身形的樹后。
蕭令舟本就受傷,他清楚自己撐不了多久。
在擲出手中劍擊殺文景聿身后一名刺客后,他掃了眼不遠處的板車,飛身至他身后:“我最多能撐半炷香時間,那邊有馬,帶她離開!”
文景聿與他背對背,手緊握撿來的劍,輕笑了下:“王爺終于不裝了。”
蕭令舟眸色微凜:“你都知道?”
兩人配合殺了一名刺客,文景聿語氣淡然道:“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從王爺處處針對我起,我才慢慢察覺出來。”
“那你為何不跟姜虞揭發本王?”蕭令舟不解。
他要是和姜虞揭發他,不是更能博她好感么?
文景聿旋身躲過刺客一擊,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就算要與你爭,我亦要光明正大的,不屑于在背后使用下作手段。”
說著,他看了眼姜虞方向:“而且,她現在只把我當親人,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會橫插一腳。”
聞,蕭令舟不禁有些欽佩起他來。
但仍未放下敵視。
畢竟有時候不爭不搶才是最能博取人歡心的那個。
就像兩個小孩子,普遍情況下大人都會偏愛乖巧的那個,又爭又搶的反而會讓人生厭。
注意到刺客朝姜虞擊去,蕭令舟解決掉最近的幾名刺客,施展輕功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