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她好一陣兒內疚,他倒好,裝的!全是裝的!
真真兒是頂好的演技,叫她都辨不出半點假來。
一如曾經在張家村時,他扮的教書先生一樣,黑芝麻湯圓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越想,她心底里的氣兒就止不住往上躥:“蕭令舟,欺騙換來的只會是傷害,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明白這個理兒?”
他虛弱不堪支撐起上半身,半垂下眼睫,滿是落寞神傷道:“對不起。”
再抬眸,他眼中已蓄聚起霧朦:“對不起阿虞,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除了裝傻的時候,他鮮少展示脆弱的一面。
至少姜虞未見過。
在她心里。
他有足以抗衡皇帝的權勢,露在外面的永遠是沉穩冷硬的棱角,水下的暗流與脆弱,誰也窺不見半分。
他這樣讓人難以捉摸、難以看透的人,卻在此刻,對她流露出柔弱的一面。
這樣的反差令姜虞微微訝然。
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會又是裝的吧?
可他現在腦子正常,和她裝有什么意義?
博取她同情?
他那樣驕傲的人,這不太像是他會做出的事。
就在她眸色流轉驚疑不定時,蕭令舟垂下眼簾,蠕動蒼白的唇開口:“你和文景聿在懸崖上的話我都聽到了。”
他頓了頓,紅著眼眶道:“他和你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與你有那樣的關系,你先前背著我去赴他的約,足可見他對你有多重要。”
說到這兒,他聲音多了綿澀:“我害怕害怕你喜歡上他,不要我,才想裝傻讓你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