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在榻沿坐下,瞥了眼他放在一旁的密信,語帶嗔怪:“身體重要還是事重要?受了傷還不安分休養。”
蕭令舟眼底浸著暖融柔意握住她手,聲音里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欣喜:“卿卿是在關心我么?”
她一聽,果斷抽回自己的手:“你想得美,我是怕你有個好歹,我的靠山沒了,我那些個錢財守不住。”
她用的雖則是渾不在意的語氣,可蕭令舟聽得出來,那是一種名為口是心非的反話。
卿卿開始在乎他了。
這個發現讓蕭令舟一顆心都似被蜜糖包裹,蘊著清和意味的眉眼霎時間溫柔的不像話。
他將人攬進懷中,冷白勻長的手捻著她不堪一握纖軟腰身,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道:“卿卿還不打算原諒我么?”
他身上散發著清冽氣息,又帶了絲縷淺淡雪松冷意,讓人感到格外地安心,姜虞一時貪心任自己溺了進去:“原諒你也不是不行,”
她話音一轉:“但你以后得像你昨日說的那樣,尊重我、信任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處處管控著我。”
她肯開門見山的與他這么說,就是做好了與他交心的準備。
蕭令舟心臟一瞬間被填滿,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口頭之諾太過虛無縹緲,我會以躬身之行向卿卿證明,我的赤誠。”
姜虞心中微微動容。
他若真的做到了她說的話。
她何嘗不愿真真切切的試著愛他。
人生苦短,良人難尋。
兩心相許的過一輩子,總好過苦中作樂的過一輩子強。
她這些年煢煢孑立,外表看似堅強,實則內心也是渴望被愛的。
愛人先愛己,與她試著愛蕭令舟并不矛盾。
試著愛他,并不是她將自己的所有喜怒哀樂全系在他身上。
而是在保持自我清醒的前提下,愿意接受他遞出的那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