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她唇邊揚起微末弧度,心底里滋味莫名:“多年不見,沈將軍風采依舊。”
沈鏡安單手負在身后,自有一番征戰沙場多年鑄就的從容氣度,抿唇一笑:“什么沈將軍,從前你都是叫我鏡安的,如今倒與我生分了。”
蘇月卿招呼他在涼亭中坐下,替他斟上茶:“從前年少不懂事,如今再這般稱呼便是不合禮數了。”
“阿筠,這些年你過的好嗎?”沈鏡安眼神復雜的注視她。
“如沈將軍所見,我挺好的。”她端起茶呷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
空氣靜凝片刻,他說:“阿筠,你與攝政王退婚一事我都聽說了。”
所以呢?
蘇月卿抬眸對上他視線,端詳他成熟堅毅面容,卻未說話。
“當初我離京時,你說將來我回京定會去城門口接我,今日為何沒去?”他口吻帶著些許失落問。
她別過眼,望著飄落的梧桐葉道:“沈將軍已有妻室,我去不合適。”
“妻室?”沈鏡安擰眉,旋即反應過來解釋:“阿筠,你誤會了,那位奚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幫我擋箭受了傷,所以我對她多照顧些。”
蘇月卿怔愣。
原來是誤會。
她手摩挲青玉茶杯,不自然地清咳一聲:“抱歉,我也是聽下人說的,還以為”
沈鏡安展顏一笑接過話:“還以為她是我在邊關娶的夫人么?”
蘇月卿臉頰微燙,為自己不問青紅皂白聽信謠而感到羞愧。
將她反應看在眼里,沈鏡安微斂眸,聲音低緩道:“阿筠,我此次回來,就是想問問你,當年的梧桐之約,可還作數?”
民間向來有“梧為雄,桐為雌”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