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以帕掩唇輕咳,聲音柔得像羽毛撓過人的心尖,幾縷碎發伴隨咳嗽輕輕晃著。
叫人看了真真兒忍不住心生憐意。
沈鏡安想到她是為自己擋箭才落了傷,心下愧疚,忙彎腰扶她:“如霜重了,她忠心護主,我怎會罰她。”
奚如霜顫生生抬眸,攥著帕角的指節都透著幾分薄嫩的紅,蒼白面上露出微笑道:“將軍寬厚,我代青蘿謝過將軍,咳咳咳”
沈鏡安看她咳的肩膀上下顫動,吩咐青蘿:“外面風大,快些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莫要讓她受涼了。”
青蘿站起身,擦擦不存在的眼淚:“小姐,我們回去吧。”
奚如霜靠著她手望向沈鏡安,抿了抿唇開口:“將軍,我想了想,我和青蘿住在府上難免惹來閑碎語,還是搬出去住吧。”
她低垂下眼睫,越發顯得楚楚可憐:“我是個孤女,本就沒什么名聲可,但將軍身份尊貴,要是因收留我被人說三道四影響了娶妻,如霜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左右我手上還有這些年攢下的一點積蓄,夠去外面租間宅院住兩三個月了,等傷好了,我就能靠繡帕子養活自己和青蘿了。”
她說到“繡帕子養活自己和青蘿”時,又忍不住用手帕按了按唇角。
細碎的咳嗽聲壓在帕下,雖輕,卻足以令人動容。
青蘿眼圈發紅,攥著她的衣袖小聲抱怨:“小姐,你總是這樣為別人著想,大夫說那一箭傷到了您手筋,以后都拿不了針了,都這個時候了,您何苦還要騙自己。”
“青蘿,別說了。”奚如霜小聲呵斥她。
沈鏡安是習武之人,將青蘿的話一字不漏盡收于耳,霎時臉色變得凝重:“如霜,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奚如霜笑容有些僵硬,眼神躲閃道:“將、將軍別聽青蘿胡說,沒有的事”
她話說一半又不作解釋,咬著唇角的模樣明顯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