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嫁給那個大理寺評事!他官職低、家里一窮二白,我嫁過去還得伺候他腿腳不便的老娘。”
“娘,女兒不嫁,女兒誓死不嫁!不管你和爹想什么辦法,這樁婚事必須退了!不然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阿織,娘的女兒,你別做傻事!娘想辦法,想辦法還不成么!”
“娘”
蘇月織抽泣聲音隔著垂拱門漫過來,忍冬憤憤不平道:“大小姐,二小姐平日里嬌縱就算了,私底下竟這般辱罵您!”
見她要沖過去,蘇月卿拽著她胳膊走到垂拱門靠墻處:“說多少次了,任何時候都要沉得住氣。”
蘇月織私底下罵她罵的還少嗎。
行軍打仗之人最忌諱意氣用事,她要是日日去計較別人的口頭惡語,還練什么兵打什么仗?
戰場上敵人最喜歡過嘴癮,她早就領教不知多少回了。
與他們相比,蘇月織的話簡直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忍冬垂下腦袋,低聲道:“大小姐教訓的是,奴婢知錯。”
那廂蘇月織哭夠了,從盧氏懷中抬起頭來:“娘,咱們二房被大房壓了一輩子,女兒不想以后嫁人了還要低人一等。”
“蘇月卿那么大年紀都能高嫁或挑選門當戶對的人家嫁,我爹再怎么說也是個從六品編纂,我憑什么不能?”
盧氏捏著帕子替她擦淚,聽到這話忙捂住她嘴四下逡巡一眼:“我的小祖宗,你可別亂說話,什么壓一輩子,要是你大伯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