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夫君,得學會大度,得設身處地為她著想。
換個角度想,文景聿走了,她以后心心念念就只有他一人了,他該高興才是。
這么一想,他心情都明朗了不少。
隔天一大早,城外五里亭還被霧氣籠罩,就已有人在此處候著。
姜虞下馬車,摘下頭上斗笠就看到身姿如玉立在亭下的文景聿。
他身著墨藍長袍,烏發以玉簪束起,自帶一股溫潤儒雅的書卷氣。
恍惚間,姜虞眼前浮現兩人初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她不知道他是季祁,只覺得他人好生奇怪,分明是溫雅君子,目光卻緊盯著她瞧。
要不是他并無過分舉動,她都要當他是登徒子了。
“等好久了吧?”她撥去因風吹到唇間的發。
他笑意和煦:“沒有,我也是剛到。”
姜虞垂下眼簾,拿出準備好的平安符:“這是我前日在妙法寺求的,帶在身上圖個好寓意。”
他伸手接過,靜靜端詳:“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會好好保管。”
少頃,他悵然若懷道:“阿虞,你能來送我,我很高興。”
姜虞指尖攥緊斗笠邊緣,竹篾涼意透過薄繭沁進手心。
避開他目光,她看向遠處重疊山巒,聲輕如絮:“畢竟相識一場,送你是應當的。”
文景聿望著她側顏,眼底柔光漸化作苦澀。
他抬手,想像小時候那樣觸碰她發梢,卻停在了半空:“我能、抱一下你嗎?”
未等她開口表態,他直接摟住她,口吻帶著玩笑意味道:“只是抱一下,想必你家里那位不會那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