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月桂樹影被寒月拉得歪歪扭扭,枝椏間漏下的月光碎成滿地霜雪,映得姜虞眼底不安愈發濃重。
    紅裳拿了大氅替她披上:“王妃,天冷,莫要受寒了。”
    姜虞未施粉黛的臉被白色狐貍毛映的越發瑩潤白皙。
    松挽的隨云髻中幾縷碎發被夜風卷著貼在頸側,與那瑩白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任紅裳替她系好大氅系帶,她在屋中掃視一圈,輕聲詢問:“畫春呢?”
    “回王妃,畫春見您晚上都沒用多少飯,去廚房替您熬蓮子粥去了。”
    望著窗外沉寂夜色,聽著不時傳來的鞭炮聲,姜虞垂下眸中幽暗一片。
    她六個月的孕肚已明顯輪廓,腹間隆起將衣襟撐出柔和弧度,卻絲毫不顯臃腫,反倒添了幾分溫婉的孕態。
    姜默今夜格外興奮,一直在屋里屋外來回蹦跶。
    生怕它擾了姜虞清靜,紅裳想叫人將它帶回自己住的狗窩去。
    還未開口,就見畫春端著粥步履匆急打簾進屋:“王妃,不好了王妃!”
    紅裳睇她一眼,語氣嗔道:“什么就不好了,在王妃身邊待一個月了,怎的一急就沒規沒矩的?”
    畫春端著粥縮了縮脖子,對著姜虞行了一禮,很是焦急道:“王妃恕罪,奴婢是有很重要的事要稟報,這才一時失了體統。”
    “何事?”姜虞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疏淡問。
    “剛剛奴婢回來路上遇到了南家來的人,說是、說是”她面露悲愴神色,一口氣把話說完:“說是南夫人要不行了,想見您一面。”
    腦中轟然炸開,姜虞如遭雷擊怔震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王妃——”
    紅裳眼疾手快攙扶住她虛晃身子。
    姜虞指尖死死攥著窗欞,指節泛白到幾乎嵌進木頭紋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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