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算計到,她和蕭令舟、明王、小皇帝,全都被他玩弄于股掌。
    他那樣深駭的心思,若真心與她和蕭令舟為敵,昨夜,他們未必能勝。
    南元義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從懷里拿出一粒黃色藥丸,顫顫悠悠站起身。
    見他要靠近姜虞,翠袖警惕地擋在兩人中間。
    “退下吧。”姜虞聲音滯澀道。
    “王妃”翠袖略遲疑。
    “他不會傷害我。”姜虞看她不動,語氣冷了些許:“退下。”
    翠袖只好退至一旁。
    南元義將藥塞姜虞手心,往后退了兩步:“這是月回的解藥,交給你娘。”
    頓了頓,他渾濁雙眼泛淚,語重心長地說:“阿虞,是爹對不起你。”
    “爹從未想過要傷害你,可爹身不由己,為了讓你娘能活下去,那些事爹不得不去做。”
    “你要恨要怨,爹都認。”他眼中淚水滾落:“只是你娘身子弱,經不起折騰,往后,你要替爹好好照看她。”
    說到這兒,他語氣變得越發沉重:“別告訴她真相,就說就說是爹糊涂犯了錯,讓她斷了念想,好好活著。”
    “還有你妹妹,她的嫁妝爹娘都備下了,將來你就替她尋個好兒郎,讓她收斂小脾氣,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爹,你別說了”姜虞攥緊解藥,喉間滾了滾:“我會救你出去,這些話,你自己去和她們說。”
    南元義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兩聲,苦笑著搖頭:“阿虞,別犯傻了,你救不了爹的。”
    “爹殺了小皇帝,那么多雙眼睛都看著,就算攝政王會放過我,那群朝臣也不會。”他手撐著旁邊小木桌:“只有爹死,才能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今日結果,皆是我早預料到的,你不必為了爹再去做無謂的努力。”他喟嘆一聲:“阿虞,爹欠你的,夠多了。”